越靠近天山，灵力外泄的就越严重，浮霄本来走在十二月前面，却慢慢降下了速度。

“你察觉到什么了？”十二月走进，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浮霄微不可查摇摇头，眉间微蹙，好半晌才轻轻说道：“无事”。他抬头看向天空，将圆未圆的月亮已经有了西斜的迹象，“明日，是满月了吧。”

十二月顺着他的动作抬起了头，应道：“没错。”

“我们动作得加快了”，浮霄说完脚下一掠，人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满月之日正是妖兽吸收灵力的好时机，确实需要加快动作了”，十二月这么想着，也飞速的跟了上去。

可抵达山脚的一幕却让他停下了脚步，天山脚下似乎刚刚经受过摧残，落叶席卷满地，山脚原本不算茂盛的树木折断大半，一道深达几米的沟壑从山脚直通半山腰，露出了里面的岩石。

“这……”

浮霄走近，唤道十二月，“你来看看这里的土，有没有什么不对的？”

十二月走进蹲下身，将手掌覆盖在被掀起的泥土之上，很快，一道道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狂风，嘶鸣，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还有……呕……”他突然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浮霄一把拉开他，语气是从未察觉的焦急。

“你看到什么了？”

“碎肉，有东西在吃人……我也说不好是不是人，反正那东西长得很恶心，像是一个红色的大肉球，嘴里全都是细密而锋利的尖牙。”

听到这儿，浮霄的脸色倏地变了，他有些磕巴的问道：“你……看清了？是在这儿发生的？”

十二月不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但是我没看到酸与。”

浮霄脸色颓唐，“看没看到都不重要了，出大麻烦了。”

“怎么回事？”

“全身红如火焰，无面，六足四翼，乃为帝江。”

“帝江？”

“也可称之为混沌，天山中封印的上古妖兽。”

十二月脑中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他冲破了封印？”

浮霄摇摇头，“不好说，毕竟这还是天山的范围，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天山周围的结界并没有消失，现在只能往好处想，他只是冲破了束缚着他的锁链，还并没有逃出天山，否则……”

后面的话即便他不说二人也心知肚明，十二月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去看看。”

“等等”，浮霄一把拉住他，“我们去了有什么用，你可知当初是……总之，他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如果他冲出了天山，那方圆几百里，甚至是整个昆仑山附近可能都会沦为他的口粮。”

浮霄依旧强硬的拉着他，十二月颇为恼火，怒吼道：“浮霄！你好歹也是半个神明，如今凡人将受苦难，你竟然想退缩。”

“我没想退缩。”浮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火气，“我从来没退缩过，但我不想……”他突然闭上了嘴，眼中满是……不甘？

良久，他仿佛泄了气一般，“算了，但是帝江不好对付，你我切记不能分开行动。”

十二月重重的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在浮霄刚刚看向他的一瞬间，他竟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我们……”

“什么？”

“没什么”，他轻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很可笑，他竟觉得他们似乎认识了很久……很久……

虽然十二月才是天山附近的拘妖神，但他对山内的情况并没有浮霄了解的清楚，浮霄似乎来过很多次一样，带着他径直走向山中，帝江被封印的地方。

入口隐匿在一处山洞，十二月特意看了看，这里和土窑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看上去相隔甚远，怎么也不像是相通的。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了解。”十二月猝不及防的问了一嘴。

浮霄正要走进山洞的脚步顿住，解释道：“以前捉妖兽的时候误入过这里，那次还受了罚，所以知道”，他声音听上去很自然，十二月便也相信了。

浮霄拨开眼前碍事的藤蔓，提醒道：“洞中长着很多盘根错节的植物，小心些。”

“这有何难”，十二月手指微微一动，浮霄指尖的藤蔓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悉数退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十二月有些臭屁的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浮霄黑着脸转过头，“要是让帝江察觉到你的灵力，他一定会认为你是一个非常好的补品。”

“……”十二月愣了愣，浮霄厉声道：“还不停下。”

十二月有些不满的收了手，嘟囔着“至于嘛！”浮霄懒得理他，自顾自的朝着洞内深处走去。

未走几步，洞内隐隐传来沉闷的低吼声，浮霄急停，伸手挡在十二月身前，二人屏息，循着声音慢慢摸索着前进，为防引起注意，浮霄让他收了周身灵力，甚至连指尖焰都没有施展出来。

“他应该就在附近了，小心些”，浮霄叮嘱道。

“好”。

他目光总是不自觉的看向浮霄拦在他身前的那只手，十二月觉得很奇怪，浮霄对他似乎比他想的要关心，明明两个人的灵力半斤八两，可面对上古凶兽之时，浮霄居然会下意识的走在他身前。

“浮霄”，他小声的唤了唤。

身前的人并未理会他。

“浮霄”，他又轻轻叫了一声。

“干什么？”浮霄似乎有点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