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嘈杂声不绝于耳,十二月轻咳了一声,无人在意——
浮霄憋住笑意看向他,随后清了清嗓子,“安静!”
两个字像一缕风一样穿过人群,消散了——
十二月没忍住笑意轻咳一声,浮霄不忿,一掌拍在门板上,“安静!”
躁动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村长走上前来,警惕的问道:“不知您是……”
“在下浮霄,为北方拘妖神。”
村长面带怀疑的神色,“北方拘妖神,为何来西方?”
“这自然是上界的安排,难道我还要向你一一说明吗?”浮霄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好,十二月虽感觉有些奇怪,但权当他是因为刚刚丢了面子的原因。
“谁家的孩子不见了?”
一个女人涨红着脸,眼泪糊满了双眼,涕泪横流的扑过来,“我家的尕娃,刚刚还在这儿,你们一回来就不见了。”
十二月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
一汉急忙将她拉到后面,“胡说什么呢?肯定是孩子顽皮才跑出去的。”他带着歉意看向十二月,“大人,她是一时伤心坏了,您看可否帮我们找找孩子,毕竟天黑了,一个小孩出去会有危险。”
“你留在这儿吧,我去找。”浮霄对十二月使了个眼神,一席白衣很快隐匿进夜色之中。
十二月靠在祠堂门前,一汉和村长几人还在安慰那位丢了孩子的女人,他便抬头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月光。
要月圆了……
他想着。
“大人,我们这里会好的是吗?”稚嫩的童声唤回他的思绪,十二月低下头,一个到他腰间的小孩正看着他,尚未长长的头发利落的梳在头顶,衣服上虽带有不少补丁,但是很干净,能看得出来是被好好爱护着的。这个孩子他记得,是一汉家的。小孩的脸上带着这个地方特有的红晕,清亮的眼睛带着希冀,问出的问题也是充满了希望。
“会的”,十二月俯下身温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土,是阿爸给我起的,阿爸说土地能孕育万物,既包容又充满希望,他想让我像土地一样胸怀宽广。”
“你阿爸对你很好,你也不要辜负他。”十二月手腕一动,一根带着绿叶的枝条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送给你,等事情解决后可以栽种在你家的院子里,能够保佑你们。”
“哇!”阿土的嘴张成了一个圆形,“你真的是神。”
十二月被逗笑了,调侃道:“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假的?”
“以前阿爸也和我讲过神的故事,但是故事里的神都是白胡子白头发的,所以你……”
“因为我不是白头发,没有白胡子?”
阿土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因为你长的太好看了,所以不像。”
十二月慈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记得我和你说的……”
“把树枝栽起来”,阿土嘟了下嘴,圆圆的眼珠转了转,“那……大人,事情解决后你是不是就要走了,还会回来吗?”
“我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那意味着有坏东西了,还会抓走你,吃了你。”说着他做出咬人的动作,阿土被吓唬住了,十二月得逞的哈哈大笑,笑声引得众人侧目,他突然意识到这行为有悖于拘妖神的身份,急忙收敛了笑意。
“快藏起来,别被别人发现。”十二月拍拍阿土的肩膀,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哦。”
“阿爸也不行吗?”
十二月摇摇头,“秘密是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东西,如果知道了,就不是秘密了。”
阿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知道了。”
“去你阿爸身边,不论谁叫你都不要走。”
天光乍现的时候,浮霄带着一个小孩回来了,他身上灵力外泄的很严重,像是刚经过一场十分惨烈的搏杀,但是身上却干干净净,就连之前滴溅的血迹也不见了。
十二月有些警惕的后退半步,不只是因为浮霄有些不对劲,他身边的小孩目光呆滞,手臂和脚步看起来都像是被什么人操控了一般,那种感觉就像是——木偶,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孩童该有的样子。
“孩子!”女人急忙冲到门口,却被十二月猛地推了回去,她踉跄的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向十二月。
“别过去!”
女人怔愣了一瞬,根本不管十二月说什么,爬起来仍旧要冲出去。
十二月猛地拉住她,但女人的力气很大,他一方面还要分心警惕着外面不知道什么东西,索性变出藤蔓将女人结结实实的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