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没几秒,那些陷下去的地砖又升了起来,严丝合缝地组成平台,一点看不到能移动的样子。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踩错一步,随机的地砖就会下陷,将他们送入底下的水银坑。
灵敏度能直观地看出来,纸团那么点重量都能触发,更别说三个成年人了。
苏澈暗自咋舌,这要是掉下去,鬼来了也得掉层皮吧。
老张调侃道:“小澈,你和这墓主人关系不是不错吗?他居然忍心让你冒这个风险。”
苏澈不理他的挑拨离间,机关又不是谢晏珩能控制的,再者说,谢晏珩休憩中,压根不能知道他的处境。
“不敢过可以原路返回。”苏澈言简意赅。
久不出声的项先生并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他接触的坟墓多,水银这种大墓标配的机关他解决过不知道多少起,有经验。
侧头看老张一眼:“明宗,用纸人探路吧。”
老张点点头,指尖一捻,转出两个简单的小纸片人,看着有些眼熟。
见苏澈一直盯着,老张很“好心”地介绍道:“这就是带你来这里,还把你打晕的东西。”
苏澈:“我还得给你颁个奖是不是?”
“也行。”老张蹲下身,两个小纸人落地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往前跑:“我觉得我的纸人拿奖确实实至名归。”
“不管是控制、放哨、还是寻路是顶尖的。”
“昨晚你给我的水里下了东西是不是。”苏澈回过味来。
老张很坦然的承认了:“是。”
苏澈都不用问就知道,他昨天到底是怎么跟上山的。
多半是他喝了加料的水,失去意识被这小纸人控制着身体一起上山。
还真是全面型纸人啊。
两个纸人探路探着探着就消失不见,老张又放了几个,总算是试出了一条稳固的路。
老张问苏澈:“怎么样,要不要当第一个过去的?”
苏澈皮笑肉不笑地拒绝了:“这种好事还是老张你来吧。”
老张也不含糊,一马当先上去了,项先生其次,苏澈末尾自然亦步亦趋,小心谨慎地跟着。
老张本事不假,记忆力还超群,有些安全点位的地砖要么平行,要么交错布在两三块地砖后,错综复杂,他一步不曾踏错。
苏澈二人跟着他,该跳时跳,该跨时跨,当真平安过去了。
苏澈发自内心道:“老张,我都有点崇拜你了。”
老张昂了昂头,显然十分受用。
过是过来了,但苏澈一想起后面的东西就有些苦恼。
怕他们过不去,又怕他们过去。
苏澈几乎没出什么力,两个盗墓老手面对通道的明枪暗箭显得格外游刃有余,不多时便进到墓穴中层。
问苏澈怎么知道的?
答,他已经听到了曾经耳熟的咚咚声。
老张和项先生谨慎了些。
缩在背后当废材的苏澈被推上前,老张下巴朝前一点:“你先走。”
苏澈食指指向自己:“我吗?”
“对,就是你。”
“我能拒绝吗?”
“你说呢?”老张笑得很“核善”。
苏澈摸摸鼻子,好吧,原来留他到这里就是想让他当炮灰啊。
他没多慌张,一方面已经见过墓道里面的“怪物”是什么。一方面是那些东西确实不会害他。
苏澈记得上次来时,那些东西大多只是过来看他,只要他不作死先动手,那些东西察觉不到威胁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思及此,苏澈稍稍安心。
换了位置后,苏澈打头阵。强光手电筒在墙壁上映出圆形光晕,照亮一道道缝隙。
老张他们很仔细,每一块经过的石砖都得扫过一眼。苏澈偶尔扭头看过一眼,这才发现石砖上都刻了陌生的文字。
很细小,不凑近都看不见,颜色还和石砖融为一体。
苏澈看不懂这些文字的意思,老张他们则面色如常地看过,走过,不知道看懂没。
“老张,这上面写的什么啊。”苏澈按捺不住好奇心,随手指了一块。
老张的手电光下一秒便落在上面,凝了两秒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澈:“真想知道?”
苏澈点头。
“可能会影响你们感情。”
“你和墓主人关系不清白吧。”
老张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直白话一出口,苏澈心里一惊。
老张像是早已看透了所有,不止老张,连一旁看戏的项先生都没显露半分讶异。
苏澈有种自己捂半天的秘密结果人尽皆知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