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沉默片刻,道:“我问的是石砖上的文字,你说这些不沾边的干嘛。”
他不回应关于关系是否清白的问题,不重要,他的私人感情还没到要昭告天下的地步。至于老张说的会影响感情,他也不信。
他还没糊涂到,因为前科累累的人的一句话就怀疑枕边人的地步。
老张看他的眼神带了点怜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苏澈抿唇:“……”
老张拍拍他的肩,“走吧。”
苏澈抬起清凌凌的眼,抓住他胳膊:“你还没说呢。”
“啧,麻烦。”
老张一副既然你执意追问,那我只能告诉你了的样子,道:“这块,包括此前路过的那些石砖上写的都是鬼文。”
“鬼文?”
“对,就是阴魂自己的文字,诞生于不知道几百年或几千年前,除了阴魂和特意去钻研学会的人,基本没人能看懂。”
“这个时代,底下大多数阴魂都是和生前一样说的普通话,很少有用鬼文交流的,又不用像你们大学生学小语种专业一样要考证,这东西就没落了。”
“发展到今天,很大一部分阴魂都是只能看懂而写不出来,等再过个几百年,鬼文可能就彻底消失了。”
苏澈:“那老张你是怎么会的?”
“天赋异禀,什么都学一点。”老张对于自己天赋这一块颇具骄傲。
“这里刻的应该是墓主人生平。”
苏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细说。”
他除了名字,对谢晏珩几乎一无所知,他也渴望能了解他的爱人。
谁知老张下一秒的话让他当场石化。
“总结一下就是——”
老张启唇缓缓道:“罪大恶极。”
苏澈脑子嗡的一下。
“知道你小子可能不会信。你太……”老张斟酌了下用词:“单纯。”
老张还是头一次口下留情,虽然大概率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单”字不发音的结果。
苏澈拍拍脸,深呼吸,克制自己没表现出什么太情绪化的失态。
万事都得亲自找谢晏珩求证过才算。
老张惯会补刀:“你如果是想找到他当面问清楚,可能要失望了。”
苏澈冷冷地回头:“为什么?”
“他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你对他来说,没有可利用的。今后你可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得到了需要的东西?
苏澈无法克制地心绪纷乱,思考着谢晏珩从自己这里得到了什么。
答案是没有。
他并没有丢什么东西,平时给谢晏珩的都是随用随消的,例如香,食物。
谢晏珩确实是很久没有出现了。
苏澈粗略一算,自分别后,日子早已超过谢晏珩的休憩时间。他从未怀疑过什么,只当谢晏珩还有事要处理。
他一个大活人帮不到他什么,等着就好了。
此刻被老张一说,难免多思。
他压下心里的各种情绪,没再开口,只要找到主墓室,寻到人问一句,一切不好的猜想都会烟消云散。
现在乱想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咚!咚!咚!”
苏澈眼神一凛,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前方黑暗的通道里跳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苏澈不可抑制地后退了一步。
老张眯了眯眼:“尸傀。”
项先生:“看来找对了。”
苏澈:“我以为这东西是僵尸。”
“相似,但不是。”老张手里摸出符纸,“这东西是人为控制的,找到控制它们的东西破坏后,它们就动不了了。”
苏澈刚想问怎么找,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力,他被人推着向前踉跄两步,直面尸傀。无数透明灵体也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即刻蜂拥而至,将他围住。
“我去。”苏澈惊惧回头,发现老张和项先生各自贴上一张黄符。
老张笑眯眯道:“小澈你拖一会,我们去找关窍。符纸能掩住的气息有限,没有人掩护,它们会追我们三个人。”
“不是,喂!”
苏澈眼睁睁看着两个平日自称年纪大的老人健步如飞地轻易从鬼怪间穿梭离开,消失在拐角,独留他一人面对千军万马。
苏澈暗骂一声,摸着手腕上的细绳时刻戒备。
这些东西不会主动攻击人,他也不能动手,理论上他是可以平安穿过去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它们会一直跟着他,眼睛始终凝在他身上,令人毛骨悚然。
苏澈尝试着往前走。
一步,两步……尸傀并没有什么动静。
等到苏澈将要走到它面前时,没有眼珠的眼眶里忽然精光一闪。
“刺啦——”
锈蚀的长剑从剑鞘里拔出,发出刺耳的鸣音,带着万钧之力朝他劈来!
苏澈急忙后撤。
身后那些透明的灵体化出鬼爪,狞笑着朝他扑来。
怎么回事,怎么和上次不一样了?!
苏澈一时间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