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缨毕竟已经怀孕了,即使想要凑热闹也被陶江拉回去了。没等陶恒叫陶夭,陶列岳已经把陶夭叫走了。陶恒心烦意乱,在屋里踱步,派了嬷嬷去陶列岳院门前等着,势必要教育陶夭。
陶夭和陶列岳对坐,陶列岳一下一下叩着桌子,陶夭低着头。她不怕母亲,倒是有点怕姥姥,可能因为这是唯一能制衡陶恒的人了。
陶列岳开口说:“夭儿啊,我知道吕归年她是个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你爱她再正常不过了。”
陶夭点点头,“嗯”了一声。陶列岳接着说:“所以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下次请她来,让我见见她。”
“这是自然。”陶夭脸上严肃,嘴角确实微不可查地上扬了。
“至于你母亲那边,我去跟她说,你放心,我能说服她。”
“好。”
陶列岳的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陶夭的眼睛:“不过你告诉我,你喜欢她什么?”
“一来她很厉害,二来她也很温柔。我觉得她特别像我的姐姐。”
陶夭有点扭捏,在长辈面前夸自己的爱人让她脸红,声音也小了。
陶列岳还是和蔼的样子:“那你对于你们的未来有什么安排么?你们考虑过你们的未来么?”
“自然。”陶夭说,“归年她在越国有未完成的事业,等她的事情完成了我就和她成婚。然后我打算称帝,让她做我的皇后。”
陶列岳并不惊讶她打算当皇帝,问她:“你要称帝,总要有太子。这个太子你是打算自己生还是……”
“我和缨儿商量好了,她日后生了女儿,我就把她的女儿立为太子。我自己就不生孩子了。”
“你做了皇帝,要有后宫么?”
“当然不要!”陶夭瞪大了眼睛,“我和归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陶列岳笑起来:“好,祝福你们。”
陶夭起身告辞,陶列岳叫来嬷嬷送她出门,顺便叫陶恒来。陶恒没等到陶夭,反而等来了母亲的传唤。说真的,她自己见到母亲也有点怕,虽说母亲大多数时候特别温柔,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惩罚,但就是透着一股冷意,让她心慌。
她只能暂时放下陶夭,整理衣冠去陶列岳的院子。陶列岳还是那样,带着一点笑,称不上严厉但也绝对不温柔。
陶恒跪拜叩首,陶列岳扶起她,让她坐下。陶恒惶恐地坐了,总感觉母亲是来算账的,也不知道陶夭那逆子在母亲面前说了什么。
“恒儿啊,夭儿的事情你我也知道了。你有什么打算。”
陶恒看向母亲,目光无比坚定:“我绝不同意。”
“话不要说得那么绝,我觉得还行啊。”
陶恒皱起眉,声音里都透着急切:“母亲,且不说名声,她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了,我们家的香火怎么办啊?
我本来就只有一个儿子,妹妹也只有一个,现在她又找个女人,那不就只剩下缨儿一个人开枝散叶了吗?
生的多吧,伤身体,还耽误她的事业。生一两个的,还有可能生到男孩,一个意外我们家不就绝后了吗?偌大的家业付诸东流啊母亲,您不能不为家里考虑一下啊。”
陶列岳的手肘撑在桌子上,小臂立起来,手心向下虚压了几下,示意陶恒等等。陶恒住口了,只是仍然一脸痛心地看着陶列岳。
“恒儿,我有三点要说。”
“母亲请讲。”
“第一,你说夭儿找一个女人,我们家就很可能绝后,言下之意就是她不能生育了,对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