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基地的围墙上端扎着细碎的玻璃片和刺网，用以防止翻墙而入的人，入目也随处可见不同朝向的摄像头，戒备森严的氛围十分明显。

“周围暂时没有丧尸，”秦濯开口说起之前的分配，“不去的，你们看看是现在换到一辆车里还是怎么样，如果情况不对劲的话，方便你们直接开走。”

按照来的路上的讨论，他本打算的是让不去的人在城市里找个落脚点，等他们这边结束了再回去汇合。

奈何仔细一想，没人能保证他们一定能顺利地碰头，索性就所有人都一起开到了这个基地门口。

秦濯的话音落下后，另外几个人很久没说话，过了一分多钟，阙南飞才视死如归地喊道：“算了老大！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的，该死的时候无论待在哪都会死，我跟着去的话你们好歹能多个帮手！”

“那我也去吧，”舒寅弱弱地说，“这几个月被濯哥帮过很多次，总这么当得利者也挺不好意思的。”

“你确定？”舒卯说，“那我也去。”

舒寅：“你看，你又跟风我。”

舒卯：“滚蛋，我这是怕你死里了好给你收尸。”

苗缇摸了一下腰间的枪说：“大家都去，那我也不缺席了吧，人多胆子大。”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搞得气势挺像那么回事儿，秦濯好笑道：“怎么莫名就把自己的斗志点燃了，这算是三分之二个送死，不要脑门一热就从众，最好想清楚。”

他说完最后几个字，将视线移到了白徽脸上：“你呢，想清楚了么，柏老师？”

白徽目视前方，片刻后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淡声说：“你话很多。”

“……行吧，这也算是一种回答，”秦濯不甚在意地轻撇嘴角，“那就先填填肚子吧。”

这个点临近午饭，两车人囫囵从后备箱翻出吃食填饱肚子，然后又从装衣服的行李箱中翻出几双护肘和护腕，将容易被咬的地方提前防护住。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他们把车开到基地正门口，缓缓打开了车门。

因为唐问明一早就说过不去，所以他换到了后车里，跟倪宝月坐一起。

离开前，阙南飞迟疑地想着要不要带上车钥匙，万一丧尸围攻到车附近，唐问明也能有个退路。可又考虑到被抢过一次车……

大概是看出他的顾虑，唐问明说：“你们把车钥匙带上吧，我们关好车门和窗帘，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事，拿着钥匙你们自己也安心一些。”

阙南飞也不客套：“行，那你们俩待车上也小心点儿。”

“好。”

基地没有严丝合缝的大门，但门口设置了好几个哨岗，里面的人早已没了踪迹。

和他们见过的每个地方都相同，这里也随处可见血迹，能闻到血腥味，只是这味道里比其他地方多了一点厚重的尘土味。

几个人压轻步子，缓缓往里迈进，空旷的场地上见不到什么丧尸，只有一排排重型装甲停靠着，显出一种安全感，但这安全感已经没法依靠。

“好像丧尸不多诶。”阙南飞脑门上冒出两根喜悦的触角。

间隔稍远些的位置，他还看到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字，说这是个用于与某军事学院联合训练的基地。

他低声感叹道：“可惜了，上大学之前我妈还试图让我读军事学院呢，要是真能考上学一学，咱们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去开个装甲坦克什么的了？”

“不可惜，”舒卯一本正经安慰他，“现在立刻发明时光机回到大学前，应该还赶得上，我们还能有机会沾你的光！”

阙南飞：“……”

我的成绩不是很赶得上。

听到这段对话，白徽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秦濯，问：“你不是说你比较了解军事基地么，会开坦克么？”

秦濯失笑道：“我看起来像会开坦克？你当我是贝塔么。”

听到前半句，白徽顶着冷脸，煞有介事地从头到脚将他“扫描”了一遍，点评道：“至少在这的所有人里，你看起来最像。”

“我应该说谢谢认可么？”秦濯无奈停顿几秒，解释道，“之前到军事训练基地的时候，总是练习枪支武器比较多，但基本不会涉及到这些装甲之类的。”

“所以你之前是做什么……”

白徽话还没问完，就听阙南飞惊恐地竖起食指嘘了好几声，另一只手不停指着前面某个方向。

小队伍立刻噤声，顺着他手指方向望过去。

于是白徽看到了一群密密麻麻的丧尸。

穿迷彩服的。

军种丧尸。

隔着距离都能看出武力值很高的那种。

阙南飞绝望地喃喃：“To be or not to be，this is a ques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