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绳子绑住门把手,他们站在高一些的隐蔽的地方,向上拉绳子,那么门开的瞬间,丧尸即便进来,岂不是也找不到目标?
此时若是再在后门放音乐,丧尸听到声音冲过去,他们不就可以趁此机会快速从前门离开了么?
这个方案在实施过程中不一定能完全顺利,但至少听起来是有很大的可行性的。
秦濯用食指扫了扫鼻尖,说:“只需要绳子?”
“目前看来是。”
“我去找。”秦濯说。
他站直身子准备离开时,白徽说:“你……”
秦濯:“什么?”
“你都不质疑一下么?”
“质疑的点在哪里?”秦濯疑惑道,“在你说的过程中我想象了一下,是个很有可行性的方法,为什么要质疑。”
白徽每次提出什么方法,这人总是赞成得很爽快,吸引丧尸的时候是这样,找冰箱的时候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仿佛无须思考太久就相信他的办法就是最优解、也不太会出现什么纰漏。
这样的次数多了,难免让白徽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那人比他还要更相信他。
这个念头有些莫名其妙,也有点荒唐,白徽否定了这个想法,将其归咎于秦濯只是懒得花费时间去想第二种解题思路。
他跟着对方来首先来到仓库,顺着箱子翻了起来。
这个仓库面积不算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装的基本都是补货用的东西,食物和水已经被那两人吃了不少,倒让他们翻起来省了点力气。
按理说超市应该不会缺绳子这种东西,但两人翻遍了整个仓库,就连旁边的清洁间都翻了,也没找到一根绳子,即便绑箱子用的也是硬质的编织打包带,长度远远不够。
正当白徽想着要不重新像个办法时,就看秦濯走到了生活用品区,从架子上摘了几包东西过来。
“这个也可以吧?”
白徽低头一看,居然是好几个插排,插排线的长度从1.5米到3米都有。
“坏消息是,我们没有绳子,只有插排线,”秦濯弯了弯眼说,“但好消息是,插排有的是。”
不知道是他说的内容好笑还是什么,白徽也没忍住笑了一下,但这个笑容很短暂,几乎一瞬而过,可还是被捕捉到了。
“老实说,你笑起来很生动,”秦濯拆开包装,把插排放到一起,偏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应该多笑笑。”
白徽冻惯了,冷不丁听到这样的夸赞,反倒把嘴角绷得更直了。一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二是他总觉得这话从秦濯嘴里说出来,让人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别扭。
他绷了一会儿,面无表情说:“这种环境还能笑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又自来熟又乐观?”
他用了两个形容词,秦濯却只挑了其中一个:“你觉得我很自来熟?”
“难道不是么?”白徽说,“有多少人第一次见面就给别人起外号的。”
“……”秦濯抬了一下眉尖,“好吧,就当是吧。”
他们拆好了插排,一共五个,然后将其连接起来,接好之后还用力扯了扯,确信不会松开。
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会儿,才被另外几人抓去补觉。
员工休息室的床太久没用过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灰尘味,虽然沾着少量血迹,但血腥味反而不是那么明显。
白徽这一次睡得并不是太踏实,梦里跳跃零散地蹦出几个画面,他似乎在打丧尸,又似乎开着车行驶在高速上。
不知道这些画面蹦了多久,直到睡眠的后半段,他的脑海才渐渐平息下去。
他们这一觉体感睡了很久,期间没人来打扰过,就连聊天声都很轻。
白徽醒来时,对面那张床的人也已经起来了。
秦濯拿了瓶水递到他眼前,说:“喝么?”
白徽接过来,拧开喝了两口,驱散了一点眉宇间的困意。“几点了?”他问。
唐问明从门边探了个头说:“快早上八点了,你们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他说完后,倪宝月也悄悄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几秒后两个人又慢慢离开了,就像两个短暂出现的游戏npc。
秦濯收回目光,说:“刚才去拿水的时候,我把你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一下,插排的线已经绑到两个门把手上了,随时都能开始你的计划。”
白徽抿了一下嘴唇,说:“如果失败了呢?”
“那就随机应变,或者再想别的办法就好了,”秦濯说,“方法都是试出来的,万一一次就成功了呢。”
“你确实挺乐观的。”白徽说。
“或许吧。”
他们一行人走到门口,将两个冰柜分别搬到卷轴门两侧,然后白徽和秦濯站上顶端,手里各握着一根绑住门把手的插排线。
另外一个冰柜挪到了消防通道口,阙南飞站在上面,也握了一根绑住门闩的线,还拿着一个手机。
最重要的两个通道口准备就绪,剩余的五个人则躲在与丧尸行进方向相反的一侧,抓着行李箱,随时准备冲出大门。
“准备好了么?”
“嗯。”
“好了!”
“我们也都准备好了。”
“还是三个数,”秦濯说,“三……”
“二。”
“一!”
冰柜顶部的两人猛一用力,手臂绷起流畅的肌肉线条。
卷轴门如火车般轰隆隆被拉开,那一瞬间,十几只丧尸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