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定的选拔时间实在不合理，十几天后便是元旦晚会了，向言一心挂在学习上，注意到时间已经是12月29号。

30号晚上表演，前一天彩排彩排。

彩排速度快，也只是对个音乐和位置就下场。

回教室路上，明湾拿着手机最后再看一遍台词，念叨着：“明天最后一次表演了，结束后我们出去吃饭吧。”

“但是元旦我……”陈颂犹豫道。

“明天又不是元旦晚上，不影响你和女朋友跨年。”向言说罢拿了手机给他看日历。

陈颂眯起眼，恍然：“12月有31天哦。”

几人哄笑，明湾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你一起跨年。”

第二天一早学校就拿了装饰打扮学校，学生盼着表演，老师盼着放假，于是谁也没心思上课，干脆自习。

临近晚会时间，明湾化了妆，手里捋着一缕头发打卷：“我真漂亮。”

步迟看着镜子扎头发，闻言笑了声：“对，你最漂亮。”

蔡远几人坐在教师后排三排游戏，时不时抬头瞅两眼窗户。

柯逐趴在桌上睡觉，陈颂和蒋昱霸占着向言的位置聊天，逼得他只能靠着卓其文的桌子给卓其文报听写。

他们参加选拔时还紧张得不行，现在马上上台表演了，反而松弛起来。

挂在门口的音响传了几声呼气声：“喂，喂，请各表演队伍到礼堂集合。”

明湾眼睛一亮，起身甩头：“走吧！”

向言看着只有一百个不到的单词纸，默了片刻：“待会回来继续。”

卓其文脑瓜嗡嗡，一边是向言好听的嗓音，一边是夺命的英语单词，认命揉了揉太阳穴，把单词纸塞进桌肚。

操场上舞台已经搭好，歌声震天，操场的栏杆边围满附近的居民。

向言呆在后台听前面的动静，这种体验也颇有意思，干脆找了个凳子，在角落里看手机。

前面的歌唱节目结束，主持人上台，声音带着刻意的怀念：“人们总说，我们无法共同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很多幸福和快乐都是后知后觉的。而这次表演带来的，是一次对青春的思考，更是对青春的见证——有请《课上》。”

卓其文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被向言捕捉到，立刻扬起眉梢，对他做吹口哨状。

陈颂不知怎得也看过来，满眼鄙夷，指着他说：“流氓！”

向言挑眉，满脸“那又怎样”。

音乐起，整个礼堂暗下来。

向言想着自己陪他们排练了这么久，不去看看真是可惜，于是绕到舞台侧面，挤在各种志愿者中间。

一盏聚光灯打下，卓其文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什么，片刻后回头，拍了拍手：“同学们这节课你们自由讨论，老师要去开个会，下课前回来抽人回答。”

舞台灯随着他下场全亮，明湾照镜子抽空看了眼黑板：“如果让你和三年前的自己说句话？好土。”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随便说些什么不就……”

徐皓东话还没说完，听到同桌已经落笔：“亲爱的柯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一定记得开学不要穿那件T恤，引发人神共愤。”

“你是不是有病？”徐皓东挠头，在校服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展示给明湾看，“毕业后，这件衣服你可别洗……”

卓其文下台后，对人群中的向言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不打算看。”

“最后一次了，我怎么能不看。”向言笑道，“话说你竟然挺适合当老师的。”

“哪里哪里，没有陈颂合适。”卓其文向下压了压手，让他低调。

陈颂还想继续骚扰学校，毕业后立刻光速考编，进了博远当他班主任的同事，和学生处成了兄弟。

向言有些意外他知道这些，想了想觉得婚礼上他毕竟做礼部尚书了，多了解客人也是正常。

“他可不当语文老师。”

场上不知发生什么，明湾跳起来绕着步迟追蔡远：“我打死你，谁让你写这么大了？”

蔡远边跑边说：“我知道要对三年前的自己说什么了，我要告诉他千万别选你当同桌！”

明湾蓦地一静，眨了眨眼，指着他喊：“好，那我也要说，当时在食堂我就不应该帮你付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吃霸王餐！”

场下从开场便没有停息的笑声随着音乐渐弱，这场戏终于渐入主题。

步迟心惊胆战，看两人都停下来，蹭着课桌回到座位。

向言听着音乐后知后觉，看向卓其文：“这不是喜剧吗？”

他听着他们排练过两次，虽然当时都不太正经，但也算欢乐，现在这个开始煽情的音乐是怎么回事？

“是喜剧，风格越迥异，后面越好笑。”卓其文认真解释。

果然这个插曲只是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放回讨论题上，一会又画风突变回原样，打了同学们一个措手不及。

向言失笑，身侧卓其文整理衣服上台，在舞台中间站定：“吵什么，整个学校就你们班最吵！让你们讨论，讨论出结果了吗？”

明湾讪讪回到座位，经过蔡远时锤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