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有事说事。
[向言]:你知道距离高考还有几天吗?
手机那头没了动静,许是问题太讨骂,向言很有耐心等待回答。
[陈颂]:我正团战呢,你给我发个这么莫名其妙的消息是不是有病?
向言得逞的笑出声,在床上翻了个身,嘻嘻哈哈打字:所以,这周末去不去图书馆?
家里实在是没有学习的氛围,向言也已经认清了自己心不在学习的本质,决定还是要找个人督促自己。
[陈颂]:行行行,你给我整焦虑了都。
第二天卓其文没有来上学,向言问柯逐,得到的回答是他去问问。
靠门一边没人,就像是冬天只穿着一件短袖出门,不一定会冷,但一定没有安全感。
语文老师在上面讲解古诗词,摇头晃脑吐字慢慢,向言越听头越低,课本下压着数学试卷看才好一些。
柯逐手藏在抽屉里发消息,时不时抬头满脸警惕。
[哥]:我爸回来了,他不知道我转学了。
[柯逐]:那你咋办?舅舅不让你来上学?
[哥]:也不算,过两天就好了。
卓其文爸爸天天出差,对家里的关注度确实不高,但过了一个月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转学了,也属实让人没想到。
柯逐本欲再说些什么,突然被向言一肘,刹那间手机塞进书本夹缝,拿出一面镜子放在腿上,然后抬头和老师对视。
“我刚刚也没注意,不知道看你多久了。”向言低头,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柯逐咽了咽唾沫,看着老师风风火火走下来,一把掀开他的手,看见那面镜子,呵笑一声:“你把我当傻子是不是?起来!”
完了,向言心里默默给他点了根蜡。
没有两分钟老师就拿着一个手机出来,怼到柯逐脸上,中气十足吼道:“这是什么?!”
柯逐没有说话,手绞在身后,低眉顺眼俨然是一副已经认错的模样。
“明天叫你家长到我这里来拿。”老师最终叹了口气,回到讲台上用剩下半节课讲大道理。
下课他却依旧没急着走,慢悠悠走到向言旁边,敲了敲桌子。
向言双手压课本,眨着眼睛看他。
“跟我过来。”
去办公室这件事对向言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只要没有把他的试卷缴上去就好。
语文老师却没对他说什么,坐下后悠哉游哉吐着茶沫子。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才笑道:“待会是数学课吧。”
向言知道他肯定没憋什么好事,犹疑点头。
老师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语文试卷,放在桌上推向他:“来,你这节课把这两张做完。”
一节课,两张语文试卷?
向言维持的稳定表情裂了,干笑:“这是做什么呀老师。”
“做不完?想回去上课?行,你带回去做,明天上午交上来。”
“我……那……”
老师哈哈两声:“要写作文。”
向言脸上的表情立刻收了。
向言带着两张语文试卷回教室,刚落座便松了劲,扑在桌上。
“你没事吧,老师找你做什么?”柯逐凑上来关心。
向言扭头看他,抽搐般笑了两声:“他让我写试卷——包括作文。”
柯逐:“……”好恶毒的惩罚。
“我刚刚问了表哥,他说他爸回来了。”
向言这才稍微打起点精神,蹙眉问:“他爸回来了所以他没来上课?”
昨天晚上卓其文和他说“家里有事”,莫非也是这件事?但是向言没想通,他父亲回来是要干多大的事,才会让他从周三到周末都被耽搁?
数学课管得比较松,两人聊天也光明正大,只在听到老师忍无可忍一声咳嗽后才收敛。
柯逐挠了挠头,显然也是一头雾水:“他说他爸不知道他转学了。”
向言深吸一口气,八卦魂立刻压过了对卓其文的担心,两眼放光继续问道:“那他爸不得气死啊。”
柯逐耸了耸肩:“不知道啊,我打算今天晚上去看看他们。”
向言心下一动,还握着试卷的手机没忍住扣了扣。
柯逐似乎也看出他的蠢蠢欲动,凑在桌角等他开口。
向言却突然泄气,把试卷塞到抽屉里:“算了算了,这两天还挺忙的。你去吧,到时候和我说一声。”
柯逐垂眼,“嗯”了一声坐正回到自己位置。
失落得有些太明显。
向言管不着他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他今天的行程真的已经满了——他要去看准备出院的蒋昱,不出意外的话还要好好劝说他一番;他要练习一下运球和投篮,不至于到时候运动会在全校面前丢脸;他还要写两张语文试卷!
他可没时间去探望什么因为隐瞒转学而被迫留家的同学。
这不闹着玩嘛。
“师傅,去松山居。”柯逐伸手拦下一辆车,打开车门让向言先进去。
向言把书包放下——里面塞了一颗篮球和两张试卷,冷着脸说:“速度快点,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