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啥时候走?”柯逐早早写完了,甚至已经无聊到堂而皇之在教室里打游戏。
卓其文一边翻书一边给自己喂知识点:“你先回去吧,过两天再去我那里住一样的。”
“没事,我等你,说好了陪你暖房。”柯逐塞上耳机。
向言啃了半个小时,终于放弃,准备等明天老师讲。
卓其文翻书动作随着他收拾东西停下,也开始收拾起来。
向言一愣,看向他:“?”
“好巧,你也准备回家了?”卓其文笑笑,表情坦坦荡荡。
巧合吧,向言也笑了笑,提起书包前脚离开教室,后脚卓其文跟上,手上拉着“诶呀”叫的柯逐。
“哥,慢点,我打游戏呢我。”柯逐被拖得踉跄。
向言看他们那滑稽样没忍住笑,偏头笑了好一会才问卓其文:“柯逐说暖房,你是搬家了吗?”
“嗯,我家离博远太远了,我在附近小区租了个房子。”卓其文注意着沉浸游戏的表弟,走路稍慢。
路灯在他们面前一盏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暗下去。
学校基本空了,只剩门卫室的灯常亮。
路边绿化带里蟋蟀混着蛙叫,向言站在公交站台仰头看星星。
他重生后一直紧绷,担心母亲的肝癌,忧心和柯逐的前恋情,还时不时怀疑身边人和他一样,或者看出他的不一样。
直到这一刻看见夜空星星微闪,他才真的有些放松下来。
或许他没必要担心那么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就行了。
“看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记得带伞。”卓其文靠着车牌,手机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倒是很像八年后的他。
柯逐一局还没结束,笑着和对面说等他们手机关机。
卓其文那句话显然是对向言说的。
“不会吧,天上一朵云都没有。”向言心情颇好,眼中含着细细银河,“天气预报总是不准。”
卓其文目光从手机挪开,行至他的身边,手撑着扶栏学他的样子:“星星挺多的,但是,有备无患嘛。”
向言“唔”了一声:“忘了问了,你们坐哪号线?”
“103号,我租的房子也在世嘉苑。”卓其文表情有些得意,嘴角勾着,头轻轻摆了摆。
“你怎么知道我……”向言想起上次他们同坐一班车,原来他上次去是看房子去了吗?
“我们以后还能一起上下学呢。”卓其文幻想未来,高兴溢于言表。
上一世的卓其文似乎没这么爱笑。
为数不多的见面里,卓其文总是冷着脸,话很少,偶尔几句聊天还是向言挑的话题。
“算了吧,我比较懒,不是卡点到的学校就浑身难受。”向言面露难色。
“能卡点到也是实力,下次教教我,我也想多睡会。”
远处公交车驶来,在他们面前停下,向言上车前握着扶栏回头,黑瞳在眼眶里转了转:“再说吧。”
向言闹钟没响,起床时已经到了7:44,还有十六分钟上课。
十六分钟,就够坐个公交了。
反正会迟到,向言不慌不忙洗漱完,离开前朝窗外一看,天空明朗,一丝云都没有。
迟疑片刻,向言还是把伞往书包里塞,有备无患。
在小区门口买了个煎饼果子,边吃边等公交,到教室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大半。
“报告。”
老师手里捏着书,瞪着门外把煎饼果子藏到身后的向言。
向言记得,当时看见他上课睡觉的老师也是这个。
怎么那么倒霉。
“拿着你的煎饼果子,到教室后面站着去。”
向言点头,让卓其文从他抽屉里拿书。
“怎么迟到了?”卓其文把书递给他,低声问道。
“还讲,你们三个不愧是同桌,迟到都要一起是吧,行,一起站到后面去。”
虚靠着黑板报,向言用书挡住嘴,问他们:“你们今天怎么迟到了?”
卓其文学他,书本上的眼神乱瞟:“睡觉认床,昨晚失眠了。”
柯逐看向表哥,表情空白,半天才附和:“对,我们忘记定闹钟了。”
向言轻笑一声。
下课三人才捶着腿回到座位,明湾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仨是不是约好了啊。”
向言瘫在桌上,煎饼果子残留一点余温,被他丢在一边:“我手机坏了,闹钟不响。”
卓其文面不改色:“我们睡过头了。”
下午老师嫌教室里太闷,打开窗户通风,不一会便有风吹来,掀动几名同学的书页。
向言蹙眉,压住乱飞的试卷。
窗外厚云也被风吹动,掩蔽了太阳。
“把窗户关上,这天气,说变就变。”
向言想到书包里那把伞,头偏向卓其文:“真的要下雨了。”
卓其文有些得意:“那你得谢谢我,今天晚上一起回去吧,我没带伞。”
向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