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宝贝一边发动汽车引擎，一边语气不太自然的说。
引得罗维亚诧异看向他，表情有些古怪。
——他并不清楚这话对于「蝙蝠侠」来说平不平常。
因为在他那点不多的认知中，蝙蝠侠似乎是个不常、甚至很难表达自己情感的人来着。
那刚才那句话算吗？
罗维亚不知道。
但他总觉得……这家伙也许、可能、大概。
把他当……小孩儿来对待了。
——他领养的迪克、杰森、提姆那种。
这就是罗维亚表情有点古怪的原因。
不过他只是浅笑着：“谢谢，韦恩先生。但我相信我的同学们，他们人都不错。”
毕竟一群会求他做友谊手环，普遍十四岁左右的少年人，又能坏到哪儿去？
罗维亚：“我只是个人会随时有些焦虑而已，不关他们的事。
“何况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坏的情况，我还能用超能力让他们忽视我，从而避免麻烦。”
他玩笑般说。
接着在视线转向前方挡风玻璃之外时，继续道：“然后……我猜您应该是想问稻草人的事。”
虽然人家可能已经从托尼尼那儿了解了事情经过，但罗维亚还是先用一句话简短地概括了自己偶遇稻草人的前因后果。
再：“他当时应该是在和双面人通话。我从他的思想中读出，他出现在那里，目的是劫走博物馆里面的一些展品，顺便引发大规模恐慌。
“其他几处布置的恐惧毒气也是一样，他们应该需要……资金，从而去完成些什么。
“稻草人的记忆中，似乎有隐约提起过，双面人想要报复一个哥谭官员。具体是谁我没找到，这个只能靠你们自己去调查了。
“希望这点情报对你们有所帮助。”
听着少年的声音，布鲁斯脑袋里几乎立刻就联系起了从昨天到现在查到的所有信息。
然后从那句“双面人想要报复一个哥谭官员”，立刻推理出了前因后果，以及双面人想要针对的目标是谁。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谢谢，很关键的情报。”
罗维亚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有头绪啦？”
随即看着前方，轻声感叹：“不愧是你！”
布鲁斯：“？”
他转头，略感不解地看了突然爆中文的少年一眼。
“你似乎……”
罗维亚完全能get到，笑了笑说：“啊，是这样的……在，嗯，我们那儿……很多人说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所以……”
是吗？
布鲁斯挑眉。
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
他顿了顿，问：“在你……原来的世界。那里也有，我们？”
“Well……”罗维亚表情有点纠结，“这个我不太好解释。严格来说，呃，一半一半吧？”
布鲁斯：“？”
罗维亚：“总之，我个人觉得那应该不算一件好事，而且也与……这里发生的一切无关。所以……”
就是说不用知道也行的意思。
布鲁斯便不再追根究底，只安静地开车。
过了会儿后，副座的少年又开口：“呃，韦恩先生。我从稻草人的记忆里看到……小丑，他还在阿卡姆里面？”
布鲁斯顿了下：“是。他并没有逃出来。”
罗维亚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诚心希望这几天他呃……”
结果话刚说了一半，就连忙抬手捂住了嘴。
布鲁斯：“？”
他余光非常费解的瞄了罗维亚一眼，然后从少年的表情中猜出了什么：“希望他这几天别越狱出来。为什么突然噤声了？”
罗维亚有点不好意思地：“这个嘛……我其实是在，呃……‘避谶’啦。就是避免不好的事因为一句话成真的意思……”
布鲁斯：“……你还信这个？”
“Em……”罗维亚挠了挠头，“信则有，不信则无嘛。虽然逻辑上肯定是没有关联的，但因为小丑好像实在太邪门，这样至少能让我稍微安心一点，哈哈……”
毕竟他那个在坏事上的倒霉劲儿……哪怕还没来这边都有很多前车之鉴。
就是千万不能觉得日子顺畅了，更是一点儿都不能炫耀，哪怕只是随口一提都不行。
不然生活的大逼斗就会立马朝他脸上扇过来。
导致罗维亚连偶尔在心里产生“最近好像还不错”的这种想法时，都有点胆颤心惊的。
属实是已经被生活反复捶打，已经肉质鲜嫩且已完全被腌入味儿。
布鲁斯：“……”
“等会儿把你知道的有关小丑的一切都告诉我。”他说。
“啊？”罗维亚愣了下，“哦、哦！好的！”
之后一路无言。
罗维亚在绞尽脑汁回想着那点儿对小丑为数不多的印象时，他们也正好在一个红灯路口前停下。
然后他突然福至心灵，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什么，韦恩先生……”
罗维亚羞窘地清了清嗓子。
“我、我可以在车里拍张照吗？”
布鲁斯瞥了他一眼。
罗维亚就继续解释：“因为我在做……旅行记录。我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旅行，想多拍些照片留念。
“所以，呃，照相的时候可能会拍到您，您介意出镜吗？”
就是想要合影的意思喽？
布鲁斯点了点头：“请随意。”
再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衣襟。
结果旁边的少年迅速抬手，用前置摄像头堪称光速地在车里来了张自拍。
手机只仅仅往他这边侧了一丢丢。
他估计自己可能就在里面露了半张脸的样子。
手还没从外套领子上放下来的布鲁斯：“？”
罗维亚已经放下手机，转过来很是感激地：“谢谢、谢谢！”
然后美滋滋地查看起自己的相册去了。
嘿嘿，又收集到一个超英了捏！
虽然不是合照（毕竟蝙蝠侠也应该不会同意跟他合照这种要求的吧），但也很满足啦！
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