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把你当做一个异想天开的英国富二代了。”

“也差不多。”理查德坦坦荡荡。

“……你多大？”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乔布斯忍不住问出口。

“至少足够合法签署支票。”

刚收到邮件的时候史蒂夫·乔布斯还以为是谁在“骚扰”——怎么看更像是竞争对手派来的间谍或者是疯狂粉丝，差点给这个爱写长难句的年轻人拉黑了。

理查德发现自己的邮件石沉大海选择改变了策略，他开始发送他的分析笔记，比如：这封的标题是“论目前苹果产品的命名逻辑混乱”，下一封讲“谈删除低效生产线现金流三季回转的可能性”，或者直白些“如果对散热孔的材料犹豫不如考虑以下几种”。

直到跨行业品牌溢价的一份报告，彻底改变了乔布斯的看法。

“在利物浦，人们支持一个球队不是因为他这周赢了球，而是因为那种身份认同。苹果不应该只是个工具，它也可以是看向未来的入场券。我的支票随时可以兑现，我只要你做对的事。”

屏幕的荧光照在理查德脸上，而史蒂文把下巴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盯着一行行跳动的英文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虽然他骂我是个自大的英国毛头小子，但他也同意了我的看法。”

虽然这些英文商业术语在史蒂文眼里就是外星语言，但在他眼里理查德的头脑和野心是属于他们共有的资产共同的未来，所以当那个远在加州的（他们和加州真有缘分）、被叫做“暴君”人从冷淡的回应到字里行间掩饰不住的欣赏，史蒂文只觉得自豪，他兴奋地喊出声来：“Rick！我就知道你能说服他，你简直像是在过人一样把他晃晕了！我们要买下他的公司了吗？”

“不，我们是去当他的伙伴。然后陪他改变世界。”

“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史蒂文蹭了蹭理查德的鬓角。

理查德特意换上了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防风风衣，内搭一件整洁的白衬衫，再从包里掏出一叠整齐的文件——那是他用电脑反复排版打印出来的商业计划书。他递给史蒂文一份：“拿着，Stevie。今天之后，你不仅是利物浦的中场，还是这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了。”

史蒂文瞠目结舌，连理查德最后给了他多少东西也不知道，他晕晕乎乎的跟着人走进那座维多利亚风格的银行大楼。

在等待客户经理时，理查德摊开文件夹，指着股权分配那一栏，“50比50，我确定过了。虽然名字是我起的，但从咱们94年去美国看世界杯，再到96年一起首秀，这一路都是咱们俩。这家公司也该是一起的。”

杰拉德看着那份印着SolarReach Ltd.*的草案，名字下方清晰地并列着他们的名字。他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我听你的。”

“拉塞尔先生，杰拉德先生。共同持有股份意味着你们双方都对公司的债务和决策负有同等责任。”经理推了推眼镜，“目前房产市场波动很大，你们确定要在这个阶段切入吗？”

“正是因为波动，才需要差异化。SolarReach 做的不是普通的买卖，是资产的增值。”

杰拉德在一旁适时地补充：“而且我们了解利物浦的每一条街，就像了解安菲尔德的草坪一样。”

“经理说可能要一两个月才能彻底办完所有手续。”理查德收起文件。

“没关系，Rick。”史蒂文看向远方，“反正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很久很久，不是吗？”

面对巴恩斯利利物浦选择了一个4-4-2阵型，理查德久违回到了他忠诚的右边锋配上杰拉德的后腰。

巴恩斯利绞肉机般的对抗让利物浦难以招架，而且理查德没记错的话，这天的比赛内容也堪称疯狂。

37分钟尼尔·雷德芬率先进球点燃了现场，看台上欢呼雀跃像赢了比赛。

杰拉德在中圈附近一个滑铲抢断，起身后没有停球用斜长传找到了理查德。理查德带球内切，抓住包围圈合拢的瞬间将球向后一磕。

通过不断的内切，理查德把巴恩斯利的左后卫拉得怀疑人生，他成功的吸引了包夹，给插上的杰拉德创造了巨大的远射空间，这一次是他的“教父”。

里德尔心领神会自人群中杀出，在理查德拉开的空间轻松起脚，1-1！

杰拉德在后面看清了全过程，他兴奋地跑过来，把理查德和里德尔两人都试图搂在怀里。

这样场面极其火爆的比赛并不多见，里德尔拉住两个年轻人仔细叮嘱：“理查德，别在边路死磕，多进内道找我。史蒂文，如果我被包夹，你就直接远射，我会帮你压住后卫。”

“明白，‘教父’。我会把对方的 5 号拉出来，给你们留出中路的真空带。”

杰拉德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他听得一知半解，但他知道这两个人指哪儿他就打哪儿。他看着里德尔，又看了看理查德，“好吧，我听你们的就是。”

在奥克威尔球场那狭窄、破旧且充满敌意的球员通道里，理查德在下半场开场前有一瞬间在盯着主裁判威拉德后脑勺看。

下半场理查德在右路拿球，他没有盲目下底而是边线附近慢了下来，诱使巴恩斯利的防线整体左移。

杰拉德突然从后腰位置全速冲刺，带走了另一名防守队员。

理查德看到空间被杰拉德拉开，他趁机送出了一记带有强烈内旋的弧线球。里德尔在禁区内几乎不需要起跳，只要站在理查德计算好的落点上，轻轻一蹭！2-1。

而利物浦另一个攻击点欧文带球突破形成单刀威胁时，达伦·巴纳德为了阻止情急之下对着他的脚踝而去，加里·威拉德直接出示红牌将其罚下场，巴恩斯利变成十人应战。

巴恩斯利球员的动作越来越大，克里斯·摩根在欧文带球时强行铲球，威拉德同样认为破坏了明显的进球机会又出示一张红牌——看台上的球迷们已经不满足于嘘声开始大规模喊叫咒骂裁判，连理查德这种冷静派也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