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道:“这是哪儿?不是还有几步路就到了吗?”
周自横脚步不停,“床坏了,不能睡人。”
方枝慢脑子都是洛嫣信誓旦旦的话,压根没怀疑他的话。
方枝被抱着去了周自横的房间,放在床上,“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周自横走到外间,狠狠灌了两大杯茶,看到旁边放到红豆酥山,拿起勺子舀一大口放嘴里。
冰凉的触感让他脸上温度降下来,整个人清醒不少。
过了许久,他端着一杯茶走进屋子,拉过方枝的手,把茶杯放在手里,扶着送到她的嘴边。
方枝还惦记着那碗红豆酥山,道:“我想吃红豆酥山。”
周自横迟疑一瞬,随即轻声回答,“好,我这就拿过来。”
方枝看不清东西,接过他递来的勺子,嘴唇刚碰上就感觉到不对,“这勺子怎么如此黏腻?”
周自横有些脸热,“应该是刚刚有人用它舀了红豆沙。”
方枝感觉不对,她把勺子扔回碗里,“重做。”
周自横道:“厨下现在没有红豆,要想吃就得等到后天。”
方枝轻笑一声,猛地把碗砸到地下。
“欺负我看不见啊?”
“没有,”周自横出声打断她,“放宽心,休息两天就好了。”
方枝冷笑,就知道说这些废话。
她干脆地背过身,压根不理他。
周自横没了法子,只得吩咐厨下重做红豆酥山。
等方枝等到这碗糖水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红豆沙绵密,放了点花蜜,底下的酥山被换掉,放上来甜牛乳和各种小块点心果子。
她早就闻见这碗中的馨香,只是闻着便食欲大振,虽然不见了冰酥山,但换成牛乳也是十分好喝。
她乖乖坐在床边,拿着勺子一点一点抿着。
吃到一半,手被人抓住,方枝望向声音的来源,“干什么?”
“有事和你说。”
方枝低下头,接着吃,“说吧。”
周自横沉默良久,“没事。”
“没事的话,”方枝吃完最后一口,齿间都是红豆那种甜腻的香气,“我想睡觉了。”
周自横什么都没说,默默为她铺好床,还端来杯子为她漱口,替她卸掉钗环首饰,吹掉灯,“睡吧,有事叫我。”
方枝面朝里侧躺,闭上眼,感觉眼睛一阵酸涩,再睁开眼前清明不少,她反反复复为睁开、闭上,直到面前的雕花床沿清晰到连上面的暗纹都可以拿眼神细细描摹,她展开手中攥住的纸条——那是她刚刚在碗底发现的,碗底有一个夹层。
宣纸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低头看着,隐约看见上面写着床边,抽屉,后山,树前,还有......
她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给你点灯吧,这样看多费眼。”
方枝下意识点头,却猛地回过神,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她听见身后窸窸窣窣,衣料摩擦锦被的声音,感觉到有人靠得越来越近。
“看来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背着我传小话,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周自横声音都带着寒冰。
“失明是假,想逃跑才是真的吧。”他话语虽是疑问句,但语气笃定,让人听了后背发凉。
方枝继续装死,身子紧绷,不敢动作。
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撩开,脖子后面都是冷汗,被人用帕子擦干净,头发被拢在身前。她不知后面的人要干什么,全神贯注地流行身后。
“唔。”猝不及防脖子被人狠狠咬了一口,方枝闷哼出声,本能地推后面的人。
手被人反剪到身后,整个人被压在床上。
“还不醒吗?”周自横等着她,如有实质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穿透。
方枝心里权衡,就怕自己越动作他反应越大,干脆直接装死算了。
开始是脖子,后面移到后颈,周自横的吻并不温柔。
方枝整个身子都在抖,咬住唇死死不动。
周自横失去耐心,手伸到前边,拽住衣领直接往下一扯。
“你干什么!”方枝尖叫,动作大到把人直接掀翻。
“流氓!”方枝把衣领扯好,急匆匆下床,又拽过旁边放的外衣裹紧自己就往门口跑。
周自横没防备,冷不丁被她掀翻到一边,还没缓过神,就看到人从自己身侧掠过。
他顾不得许多,直接抓住她的衣角,把人打横抱起扔回床上。
方枝天旋地转,脑袋发晕,被人摁在床上没有半分招架之力。
“放开我,你走开!”方枝挣扎着,双手被擒,腿还要踹他,可是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等到她折腾累了,周自横才沉沉开口,“不动了?那接下来该我了。”
伴随着方枝的尖叫,他抽调自己的衣带,把她的手绑在床头,声音太尖,他低头,封住她的唇。
这一晚,方枝好好领悟到什么是力量悬殊,什么是蛮不讲理,什么是束手无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