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感觉自己浑身烧的灼烫，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他从浅尝辄止到长驱直入只花了两息，摩挲着用链子锁住她。

方枝的头一直往后仰，最后周自横整个人压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自横撤身，微微喘息，眼睛泛着红，嘴唇红艳，眼底都是餍足。

方枝看着他，神色清明，看得周自横身子渐凉。

“我……”他狼狈地扭头。

不想撒谎承认刚才违心，也不想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要了她。

更不想在她面前大雨倾盆浇头而下。

现在，像个笑话，不知道谁是笑话。

“我今天，”

“我今天看到一个穿蓝衣裙的人，”

“我今天，今天我还以为是你。”

我还以为是你在朝我笑，还以为是你想起来你最喜欢穿蓝色。

周自横说不下去，他收拢衣领，解开方枝身上的链子，匆匆离去。

方枝坐在靠椅边，直直地看着前方发呆，深深地呼吸。

她脑子里很乱，头痛欲裂，脑海里又想走马灯一样开始闪现各种画面。

她看不清这些画面，却能和里面的人感同身受，疼到窒息。

她攥紧衣领，弓起身子，倒在地上。

头疼，一闭上眼睛就感觉有针扎在脑袋中。

她在一晃而过的画面中看见自己一身红衣，和周自横在树下接吻，没有半分强迫之意。

真的吗？

之前真的是夫妻吗？

真的是我失忆了吗？

我到底是谁？

方枝闭上眼睛，开始默背元素周期表，企图把这些东西挤出脑子。

“阿枝，阿枝！”耳边有人叫她。

她感觉自己被扶起来，听见耳边有人在大吼大叫，“快，快！快叫大夫！”

她感觉自己被晃来晃去，脑子更疼了。

她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强行唤醒自己，“别，别吵。”

周自横瞬间噤声。

方枝挣扎着，使劲想睁开眼睛。

周自横把她捞在怀里，单手附在她的后心，运气，将自己的内力注入方枝的筋络，这才发现她的筋脉混乱，交互错杂。

再不管就要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周自横叫大夫先退出去，自己把方枝放在靠椅上，席地而坐，双手贴在她后背，像之前为她疏通经脉那样，安抚她体内乱窜的灵气。

一遍一遍地为她洗经伐髓。

直到她嘤咛一声，周自横才收回手。

“感觉怎么样？”

方枝的眼前一片模糊，她胡乱地伸手抓了几下，抓到旁边一个温热的触感，摸了两下，既而紧紧攥住。

“我……感觉还好。”方枝许久没开口，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周自横歪着身子去够茶壶，单手给她倒了茶，递到她唇边，“喝口茶润润嗓子。”

方枝低头，喝了两大杯茶才停住，一块帕子在她的嘴角印了下，擦干茶渍。

方枝眼前清晰许多，但还是只能看见轮廓。

“我的眼睛……”方枝声音有些抖。

“你能看见我吗？”周自横转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眼神无光，茫然地看着有团光影在眼前闪过。

“我......我看不清。”她用手使劲揉眼睛，被周自横一把抓住。

“别碰它，我叫大夫来。”他招手，把候在门口的人叫过来。

大夫上手检查一番，得出结论：没什么事，应该是真气紊乱，影响到眼睛，休息一阵就回复了。

大夫开了几剂舒缓的药就出门了。

方枝并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眼前极度模糊，只有个大概轮廓。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周自横安抚她，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把人扶起来。

方枝十分不适应，她看什么都是大大的一块，为了不碰到东西，动作很大，她甚至能想象到她为了一块石头绕很远的路。

周自横牢牢牵着她的手，窗边到床边几步路的距离，她被手上的链子绊了两次，第二次膝盖狠狠磕到脚踏上，她死死咬住下唇，在地上缓了很久。

周自横把她搂紧怀里，摸出一枚钥匙，二话不说打开她手腕的金链，把它扔到一边。

方枝发现自己手上的链子被打开，福至心灵，她好像知道她为什么看不见了。

周自横单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扶住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方枝从善如流地搂住他的脖子。

周自横顿了一下，随即大步流星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