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横一直等到快晌午的时候才去敲门。
敲了很久,却没有回应。
他刚想直接推门而入,门从里面打开了。
昨天着急忙慌追人去的那个男人,站在门口看着他,“敲了这么久的门,怎么不进去?”
周自横脸顿时黑透,“谁允许你来的。”手摁在剑柄上,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你干嘛?你应该感谢我才对。”那人甩了甩头发,十分骚包。
“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正巧碰见你家这位,已经到二门上了,人家走的这路,要不是当时大黄在那边,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啧啧啧,厉害啊。”
周自横脸色非常难看,“多谢。”
他一进门就看见方枝被扣在椅子上,椅子有拴在一个柱子上,他靠近一看,都是这边的特殊绳结。
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子,周自横现在怕浑身都是窟窿。
周自横伸手拍拍她的头,伏低身子与她平视,“你知道的,你要是乖乖听话,待在我身边,你想干什么我都满足你。”
方枝道:“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周自横道:“前提是你会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并且会永远爱我。”
方枝险些压不住火气,但她知道硬碰硬没好处。
方枝静默一秒,“周自横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干嘛非要这样,咱俩……咱俩之前的关系不好吗?”
“咱俩的关系……”周自横沉吟,“是你当初一定要跟上我,跟我回山里,住在我这里,让我照顾你,为你做事兜底,你却什么都给不了我,还私下联系陈如墨的关系吗?”
“你!”
“我说的不对吗?”
方枝一直都知道穿越没有书里写得那么容易。
她不会种地,也不会挣钱,甚至不会为奴为婢伺候别人,没有自己的屋子,没有积蓄,身上穿的一针一线都来自别人施舍,是真正的寄人篱下。
时不时还有性命之忧。
她从来没有如此难堪过。
她以前逃避,哄骗自己忽略这些问题,可现在生存问题摆在面前,离开周自横,她甚至活不下去。
方枝手心攥紧,满脸难堪。
周自横抚摸上她的脸,“阿枝,留在我身边,这样你衣食无忧,还能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不好吗?
她也在问自己。
——
周自横转身离开屋子。
不远处有管事等候多时,“周公子,我家主人说了,您要什么自便即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是需要经验的,他一定知无不言。”
周自横点点头,“多谢。”
正午的阳光太刺眼,他眼睛有点难受。
——
陈家村
陈如墨和赵锦方还在村子里,自从那天周自横寻找方枝久久未归,他们便也离开了。
说是离开,他们只是悄悄转到暗处。
从方枝那里得知这里地处阴阳交界那天,赵锦方就马不停蹄地传信回家,接女儿过来。
今天他们蹲在结界处等着接人。
远处马车声传来,赵锦方来了精神,“快,你嫂子来了!”
陈如墨原本盘腿坐在路边,睁开眼睛,站起身掸去灰尘,“终于找到办法了。”
也不枉两人寻觅这么多年。
赵锦方难得感觉到他的情绪,“只要找就会有希望,你不要灰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这么多年找不见,怕是早已尸骨无存。
马车已经出现在眼前,从小窗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爹爹!”
赵锦方眼睛都眯起来,“妍儿,爹爹在呢!”他跑过去,身子一飘就钻进马车里。
赵妍小姑娘欢快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陈如墨笑着看着马车临近,抬手按了按眼角。
“我一定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