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横很快出来,方枝往他身后张望:“你做什么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狼藉证明刚刚确实打斗过。
“走。”周自横拉住她的手,强硬地扯着她往外走。
他手心宽厚,能把她的手包裹起来,方枝几乎在一瞬间就要抽离,却无法挣脱。
赵锦方后知后觉,“自横是把咱们丢下了?”
大晚上他被周自横的砸门声吵醒,迷糊间裹上衣服开门。
外面冷风簌簌,周自横冷声说道:“方枝不见了。”
他一下清醒,“她没在屋子里吗?”
“没有。我回来时她屋门大敞,里面没人,被子还有温度,外衣俱在。”
陈如墨从另一间屋子出来,“我已经找过院子内外,外面有脚印,看样子是两个人。”
“脚印是哪个方向的?”周自横急急开口。
“脚印到后面的小路就没有了,看样子是去地里。”
陈如墨话音刚落,周自横跟一阵风一样挂出去,两人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
周自横和方枝之间没有任何联结,没用互送的东西,没有结契,她不是犯人更没有追踪符,三人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找人。
陈如墨看着前面的周自横,运功赶上他,“周公子,如果我帮你的忙,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买白玉的机会?”
周自横看了他一眼,直接答道:“可以,要求随便提。”
陈如墨脱口而出,“直接送也可以吗?”
周自横从怀里摸出盒子扔过去。
陈如墨抬手接住,检查无误,收进怀里,“多谢。”
“你离她远点,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单独相处。”
“凭什么,你们什么关系?”陈如墨好奇。
周自横突然停下来,“我们是道侣,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周自横盯着他,“收起你的小心思,你们私下联系不要然让我知道,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飞去。
他们顺着脚印消失方向,在天微亮的时候,搜索到当初他们来时路上的那片买地,地里面隐约有个小光点。
这才找到人。
——
方枝被周自横拉着回到院子。
刚到院子里,周围就嘈杂起来。
有尖叫声,有嘶吼声,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奚落嘲讽声夹杂在一起。
周自横放开她的手,“去吧,你去看,你不是想知道他们去哪儿,不是很想跟别人走吗,你去吧。”
“周自横你发什么疯?”方枝皱眉,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手猛地被人攥着。
“你对衣服都这么温柔,你衣服乱了你都知道整理,那我呢?你怎么就不知道安抚我!”
方枝深吸一口气,“好,是我的错,你满意了吗?”
周自横浑身僵硬,双手握拳,“你怎么能……你……”
他深吸一口气,把方枝退出院子,半抱着把她扔在陈家院子门口。
现在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几乎全村人都来了。方枝透过人群缝隙看到了屋内的光景。
院子里面真是“热闹”极了。
陈丽娘光着身子,仅仅靠一件外衣裹住身体,春光乍泄,还能看见身上无处不在的红痕。
旁边就是林勤,身上就盖了茅草。
两人并排躺在地上,手紧紧牵着,一看就知道干了什么。
陈母刚从屋里出来,一下子就晕倒在地,新来的时候就在旁边哭嚎,扑上去想把两人的手分开,但是两人手上就像粘了胶水,一丝都分不开。
大夫被人扯着穿过人群,刚看到两人就唰地背过身去。
“天爷呐,快给他俩把衣服穿上!”
周围人都是看客,没有一个人上前,要不然早会有人上去帮忙。
在大夫的催促下,有个大娘看不过眼上前为陈丽娘套了一件衣服,还拿被子裹住。
大娘的丈夫脱下自己的外衣把林勤盖住,给他留了点体面。
周围人议论声越来越大。
“陈丽娘怎么干出这种事,真是不知廉耻。”
“她家没有男人,这么做也不奇怪。”
“哎呀,这两人这么迫不及待,怕是以前就已经……啧啧。”
“我其实之前见过他俩……”
“什么时候?”
“…麦田…就当是…然后我…”
方枝捂住嘴巴,她想不到周自横居然这样做,这和他平时风光霁月的大师兄样子大相径庭。
她早已看不下去,转身就跑,一直跑出很远很远,跑到精疲力尽才停下。
她找了个草垛瘫坐在上面,大口喘息着。
脑海里不停浮现周自横的话。
“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衣服乱了你都知道整理,我这样你为什么不来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