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迷迷糊糊,隐约能听见身边有人在走来走去,但是大脑昏昏沉沉,根本无法集中意识。
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本想动动身子,但是控制不了身体,往旁边栽去。
哗啦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直接把方枝泼清醒了。
不知道是什么水,方枝被冻得一激灵,神智清明,猛地睁开眼睛。
对面是她熟悉的人,陈丽娘。
“呦,醒了。”有一道粗粝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在磨砂纸上狠狠摩擦,听得人牙酸。
方枝偏头看去,一个彪形大汉,特别高,她恍惚抬头,打了个激灵。
凶神恶煞都无法形容此人,他脖子上有一道红痕,颜色极重,他太高了,以至于方枝一眼就看到这道印子。
这是方枝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近,是陈丽娘。
“林哥哥,就是她,就是她勾引我弟弟,让他不回家的,你帮我好好收拾她一顿,不然我这么长时间的气就白受了。”陈丽娘上来就抱住这人的胳膊拉扯他,泫然欲泣的模样让方枝感叹她不去演戏可惜了。
“丽娘你别哭了,你再哭我心都碎了。”这个林姓高个子大壮伸手去抹陈丽娘的眼泪,没几下就把脸颊搓的通红。
方枝就这么看着两人傍若无人的样子,靠在身后的墙上,看两人浓情蜜意。
陈丽娘一直关注这方枝的动静,见她姿态闲适,内心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昨天晚上她明明白白看到了方枝,除了她没有别人,她无法放任这么个祸害留在村子里。
但她同样不会说实话,她昨晚捂得严严实实,她看到方枝而她没有看见自己。
“贱人!勾引我弟弟就算了,还撺掇他不回家,你个贱人什么来头,怎么哪都有你,今天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陈丽娘一副泼妇像,压根没有那个为了找弟弟不顾颜面疯魔的农家女。
触及自己利益,连亲弟弟都可以放弃。
“呵,就凭你……还有你?”方枝嘲讽道,“你想怎么办?”
她说完就站起来了,留下一堆孤零零的绳子,就像是嘲讽明前的二人他们就凭一条绳子能控制得住的面前之人。
她站起来,看着对面两人惊讶的样子,笑了。
“让我猜猜,嗯......你叫林勤,是林家的小儿子,陈丽娘的前未婚夫,以及打死陈大壮的罪魁,我说得对吧。”方枝边说着,一边低下头甩了甩袖子,身上都是土,她实在受不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陈丽娘瞳孔微张,大惊失色。
“你说的呀。”方枝微笑。
她直起身板,越过两人就要出门,被陈丽娘一把扯住,“不许走!”
方枝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手一甩就就把人撂在一边。
旁边的林勤见状,一双熊掌就朝她挥来。
方枝点点头,力量够了,速度也不差,就是...对她还差点意思。
她侧身让过,抬手扣住林勤手腕上,往前一推,他整个人侧着飞出去,撞到了两排货架才停下来。
转眼间,刚刚还在威胁别人的人倒在地上哀嚎,刚刚还处于弱势的人质站在地上,对他们开启了冷嘲热讽。
“陈丽娘,就不知道吗怎么想的,这么想和杀你弟弟的凶手在一起吗,陈大壮怎么有你这么个拎不清的姐姐。”
“你既然看不敢陈大壮的优秀,干嘛还要娶他姐姐,这是想要她家的粮食和劳动力吧?毕竟你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靠家里靠女人,还想打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方枝说了几句还不解气,上去踹了他好几脚,“你这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你可真有脸。”
“陈丽娘你是不是脑子进水还是眼瞎,怎么看上他这样的人,你真是掉进爱河里,爱河怎么没淹死你!”
方枝骂完人,感觉这小半个月受的窝囊气终于疏解了,浑身轻松,叉着腰站在屋子中间看向两人。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陈丽娘仰天大笑,眼泪从眼角露出。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你经历过我的生活吗?你知道我过得什么日子吗?”陈丽娘瘫坐在地。
“陈大壮,是我弟弟,也是那个抢走我娘的人,自从有了他,我娘连正眼都没看过我!”陈丽娘吼出来。
“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你感受过冬天的雪地吗?你能从白天等待晚上就为了那一句‘你乖乖在这儿等着娘给你买糖。’?还是你这么大年纪没有嫁人就因为你弟弟找不见所以所有人都别活了!”
她歇斯底里,比那天拽着她裤脚的人还疯狂。
“你凭什么高高在上来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