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李颙就问道:“娘手里还有多少银子?先给我一千两。”
买了首饰,再去酒楼吃一顿,顺带给自己买个扇坠什么的,男人在外也是要脸面的,你打扮的好,一身富贵,别人自然高看你。你穿的穷酸,身上半点儿点缀也没有,你看谁搭理你。
李林氏那脸色就变了,她手上哪里有银子?给李颙办婚事差点儿没将家底给掏空。下面还有两个庶子,她现在还发愁呢,干脆就没提起来那两个庶子的婚事。
李林氏抿抿唇,李颙就压低了声音说道:“儿子那月俸实在是……”
一个月才十来两银子,一年到头怕是也只能攒下来个买簪子的钱——总不能不吃不喝吧?
李林氏看不得儿子受苦,就叫了嬷嬷去拿自己的钱匣子,只有三百多两银子:“你先拿着……”
她叹口气:“庄子上的收入还得两三个月才能送来,铺子的租金倒是一个月送一次,可这府里也得吃喝。”
她自己不善经营,于是在亏了几年之后,总算是有了主意,将铺子租出去只要租金。饶是如此,偶尔也有亏钱——人家租铺子的会各种拖欠房租,有些拖欠了大半年,干脆搬走了之。
她连人也找不到,上哪儿要银子去?
庄子上更是如此,也不知道怎么种的粮食,有盈利的年份少的可怜。
这么大一个府邸,又养着下人,一年的吃喝就需得小一千两银子了。
她若不是实在没法子,怎么会给儿子娶了这商家女薛苒?
她是抱怨生计艰难,赚钱不易。李颙听着就有些面红耳赤,就好像李林氏是在抱怨他花费多,不赚钱一样。
可手里的银子到底是丢不开,李颙难堪的含糊应付几句,就忙起身告辞走人了。
李林氏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叫了薛苒来:“我想着,你进门也有一个月了,这府里的中馈,你也该领起来了。”
不等她说下一句,薛苒就连连摆手:“我不行,我家是商户人家,李家是官宦人家,这门第不同,管家的门道肯定也不同,我自打进门,也没在您身边跟着学过,这猛然上来就说要我管家,我实在领不起这差事。”
夫人笑道:“能有什么门道?管家理事嘛,不都是管着这一府里的吃喝拉撒?你只要让大家吃好喝好,这管家的本事就是一等一的,没学过不要紧,一边做一边学嘛。我让人将账本和钥匙给你拿来,你只管做,做不好也没关系,我又不是打你骂你。”
说着就招呼人将托盘端过来,上面放着一摞的账本,旁边堆着一大把的钥匙。
薛苒可太知道李家这账本是个坑了,但她顿了顿,还是笑道:“既然夫人都这样说了,我若是不接着,倒像是我非得要躲懒一样,既如此,我就接了这差事,不过呢,我到底年轻,也不知道这官宦人家的家是怎么当的,日后难免要多请教夫人,还请夫人到时候别嫌弃我烦。”
她招呼丫鬟将托盘接过来,夫人明显就是松口气的样子,又笑道:“昨儿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就不提了,但是你表妹那边,日后你还是多留意些,你说话太直,她又是个心思敏感的,再者,她丧夫之后心里也难免不好受,你这样指点她,不是嫁人就是做妾的,倒像是容不下她,她心里自然也难堪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