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苒又看李颙:“只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算是道歉了?”
李颙有些想咬牙,片刻才问道:“那你想如何?”
薛苒伸手:“头面一套,我要芳华楼的。”
芳华楼是金楼,京城最有名的金楼,一套头面,最便宜的也得几百两银子。
李颙母子爱好脸面,定不会只买那几百两银子的。
李颙脸色沉沉,他能告诉薛苒家里没钱吗?他不光不能说,这会儿还要赶紧应下来,免得薛苒生了疑心:“好,回头我就去买。”
薛苒疑惑:“怎么不是咱们一起去呢?既然是给我买的,必得我喜欢才行,你在可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李颙在心里腹诽,不过是个商家女,能喜欢什么样的?必然是那种金灿灿的,俗气至极的东西。
他也不敢说让薛苒和他一起去,就怕到时候薛苒狮子大开口,只笑道:“我自然知道你的喜好,我们是夫妻,虽说才成亲没多久,但我也有细心观察过的。”
薛苒才不信他这鬼话,干脆点名了要:“我听说芳华楼有一套刚打造的百花头面,我要那个。”
李颙的脸色险些维持不住,他就算是没去过金楼,也知道新做出来的东西最贵。
他含糊说道:“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你也赶紧去休息,我先送娘回去。”
说完就赶紧转身来搀扶夫人:“娘,外面天黑,路不好走,我送您回去。”
母子连心,夫人自然知道自家儿子的逃避之意,忙点头:“好好好,我儿孝顺。”
出了门她就压低了声音问到:“怎么回事儿?”
李颙带了些懊恼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儿:“也是儿子太冲动了,只想着来斥责她几句,倒是没想到她伶牙俐齿。”
夫人也有些不满:“薛家倒是没说过她这样能说会道,早知道是个这样的,咱们就该先担心一下她会不会犯口舌。”
若是以这个为条件要挟,说不定薛家能给更多好处。
夫人又有些心疼侄女儿:“你表妹也是受委屈了。”
本来丧夫来投奔,原以为能安稳一段时间,没想到却是被人避着追问是要改嫁还是要做妾……想想夫人都觉得心疼的不行,回了屋子就让丫鬟拿自己的首饰盒子来:“给表姑娘送过去。”
又叮嘱李颙:“回头买首饰,也要给你表妹买一些。”
李颙嘴巴发苦,他哪里有银子?才进了衙门没多久,哪里就敢要银子?再者说了,才刚进了衙门,平日里也要和同僚们出去吃吃喝喝,联络一下感情,这钱只有出的没有进的,他手里如今才几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