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不会做出这种自找烦恼的事儿。
铺子总共有十来个,都是最好的地段,有木器铺子,也有别的布料铺子,空房子之类的,薛家虽然是做的木材生意,但也并非是别的生意就一点儿不碰了。
自来赚钱就是这样的,没哪个说我就单单只做这一样。做木材的,也有可能会做家装。做金器的,也有可能会做纺织。
所以偶尔带个布料铺子,也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儿。
庄子有四个,在京郊,不过这个倒是略有些偏远。
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世上人,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有权的,最重要的就是粮食。粮食哪儿来的?得有地,有庄子。
所以靠着京城附近的,那都是权贵人家的庄子。
你光有钱,买是能买的到地,可就是要偏远些。
薛苒伸手摸下巴,要不然,先将庄子卖掉?但立马她就将这糊涂主意给扔一边儿了,太平盛世,卖地容易买地难,这薛家还不一定是费了多少功夫才买的庄子,她若是卖掉了就太可惜了。
再者,她怎么就确定这一辈子没个天灾人祸的时候呢?但凡遇上一次,哪怕只是庄稼欠收呢,这庄子到那时候都是救命的东西。
所以要卖的话,宁愿先卖铺子。
再就是宅子,嫁妆里面还有两个宅院,都是三进的,也是在挺好的地段的。
薛苒将铺子的地契排开放,一张张仔细看,然后抽了两张递给何嬷嬷:“去找个中人,就说,这铺子咱们要卖。”
何嬷嬷有些吃惊:“姑娘,可是缺银子?”
“不缺,得在薛家那边想想法子,将铺子庄子都拿在咱们自己手里才行。”薛苒说道,这铺子卖掉,就是在和薛家打招呼——我遇上事儿了。
到时候看薛家是个什么态度,若是薛家愿意帮,那她对薛家就是另外一种态度。若是薛家不愿意帮……那她这和离不和离的,也就和薛家没多大关系了。
何嬷嬷有些舍不得:“都是赚钱的铺子呢,一个月少说得有二三十两银子的收入。”
光这些铺子,薛苒本身一个月得有几百两银子的收入,一年少说也有小一万两了,何等富豪啊。想她当公主的时候,那些铺子庄子,加起来一年也不过是一两千两银子。
薛家还是有钱。
薛苒摆手:“大不了以后再买回来,先卖掉再说,李家这边……也别瞒着,想知道就都让他们知道。”
何嬷嬷心疼的厉害,但还是按照薛苒的吩咐,急匆匆出门一趟。
到了晚上,薛苒等啊等的,还真将李颙给等过来了。当然,李颙那脸色是不太好的,大约是觉得自己这一趟过来,是得了薛苒的辖制了,一进门就摆着一副不耐烦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