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嬷嬷顿了顿:“您是担心夫人那边?老奴倒是觉得……不如松松手,若是夫人那边真有动静,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拿了夫人的把柄,日后夫人若是想再来刁难薛苒,怕是就要多想想了。
再者,有了这把柄,说不定能买了李颙的种子用一用,只要自家姑娘生了孩子,谁管那林晚娘是哪根葱呢?
薛苒忍不住上下打量何嬷嬷,这才半天功夫,怎么人就大变样了呢?
之前还劝着她只将林晚娘给嫁出去呢,如今都想着抓人把柄了。
何嬷嬷被看的不自在,赶紧解释:“这不是那母子两个欺人太甚吗?不过是略反驳几句,就弄出这恶心人的事儿,连饭都不许好好吃了,可见就是个心狠的,对这种心狠的人,您就是再如何讨好,怕是也没用,可能还要被当成可欺负的软蛋。”
谁都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所以,自家姑娘不能再软和下去,得强硬起来才行。
薛苒就忍不住笑,所以说嘛,这世上的事情,哪儿有事事计划妥当的,不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
她摆摆手,没再说这事儿了。
手里有银子,但是花不出去,这事儿是有些麻烦的。不过这天底下嘛,也没什么花不出去的钱。
她就叫何嬷嬷:“让我那奶兄,您那大儿子,在外面仔细打听着,也不管什么事儿,大大小小,只管回来说,想花钱得先知道哪儿缺钱,咱们往大了花,哪怕银子往水里扔,也能听个响儿是不是?有了这声响,咱们躲在这后面买宅子买铺子,不都是小事儿了吗?”
何嬷嬷其实有点儿没太听明白,但薛苒瞧着有主意,她就不多问:“行,回头我和他说一声,让他留意着,不管大事儿小事儿,只管回来说。”
薛苒又问起来自己的嫁妆铺子:“如今都是谁在管着呢?”
都是薛家的管事。
薛苒虽然是薛家女,但这门婚事说到底,其实就是一门交易。在薛家没看到好处之前,怎么可能大撒手的将银子都给了李家呢?所以那些嫁妆铺子,嫁妆庄子,说是薛苒的,实际上呢,掌柜庄头,这都是薛家的人。
当然,也不是说薛苒一点儿能动用的银子也没有。
薛苒手里有十万两的压箱银子,另外就是八十八台的嫁妆——包括布料首饰香料这些,换成银子大概也有三四十万两。另外,庄子铺子的盈利是她的,铺子那边是一个月送一次钱,庄子那边是一年送一次钱。
还是那句话,薛家在没看到李家给的好处之前,不可能大撒手将东西给出去。但李家在没看到薛家给的好处之前,也不可能凭白的来拉拔薛家。
薛苒的这些嫁妆,就是薛家的诚意。
当然,明面上肯定是不会这样说的。
明面上只说薛苒年轻年幼,李夫人又是不善做生意的女眷,所以这些铺子庄子,薛家可以代为打理。
如今薛苒才进门一个月,估计李夫人也没还没机会来找薛苒要钱。
薛苒就将装着地契和房契的盒子拿出来,既然是嫁妆,那地契这些东西肯定是放在她这边的,不然嫁妆册子上没法子记啊,嫁妆册子上没有,那到时候怎么证明这东西是薛苒的嫁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