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枫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榻上。

榻是檀木的，雕着莲花纹样，垫着三层锦褥，比他家里的床还舒服。他愣愣地躺了一会儿，才想起昏迷前的事——

父亲跪在天晓堂，白衣女子坐在玉石上，他抬头，看见一张清丽的脸……

然后他就晕了。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慕容枫转头，看见一只白毛猫蹲在榻边，正用爪子剔牙。

“你……你是……”

“猫小三，天晓阁管事。”猫小三打了个哈欠，“阁主让我看着你，醒了就去前厅，她有事问你。”

慕容枫撑着身子坐起来，四下张望：“这是哪儿？”

“客房。”猫小三站起来，抖了抖毛，“我们天晓阁的客房，比你们慕容山庄的还好吧？这榻是金丝楠木的，这褥子是蜀锦的，这……”

“等等，”慕容枫打断他，“你们阁主……为什么要救我？”

猫小三歪头看他：“你爹拿命换的。”

慕容枫愣住了。

“你爹吃了化魔丹，变成魔人，才上的天晓阁。”猫小三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阁主救了你，也把他身上的魔气除了。现在他应该在庄里等你。”

慕容枫沉默。

猫小三走到门口，回头看他：“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前厅。

洛小白正躺在竹榻上晒太阳。旁边葡萄精举着葡萄串，一颗一颗喂到她嘴边。

“阁主，人带来了。”猫小三的声音响起。

洛小白睁开一只眼，看见慕容枫站在不远处，一身红衣，被太阳晃得眯着眼。

“醒了？”她坐起来，挥挥手让葡萄精退下，“坐吧。”

慕容枫站着没动。

洛小白挑眉：“怎么？腿软？”

“不是。”慕容枫看着她，“我想问阁主，为什么要救我？”

“你爹求的。”

“我爹求你就救？”

洛小白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你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这种人求我，我不好意思拒绝。”

慕容枫低下头。

洛小白等了等，见他不说话，便问：“你呢？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慕容枫抬起头，眼神认真，“留在天晓阁。”

洛小白愣住了。

猫小三在旁边“噗”地笑出声：“你说啥？”

“我想留在天晓阁。”慕容枫重复了一遍，“阁主救命之恩，小生无以为报，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