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幽幽:“就算它们拿了我们的配方那又有什么用,那些甜品顶多就够它们应付一阵子。我们总不能光靠着那些甜品吧,我们要的是推陈出新,研发新品才能彻彻底底打垮山寨的!记住,我们才是正牌,B国那家装潢的再怎么好看也只是高仿。”
嘉纶本来也想说句话鼓舞一下士气的,看到余幽幽的嘴皮子动了一下后,就被迫暂停了。
“其实说来也挺好笑的……”余幽幽叹了口气,耷拉着眼皮,继续说:“本来想带着村子脱贫的,谁知道摊上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还要和轩轩对着打。”
说了这么多,余幽幽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
这时鑫鑫端了两杯凉白开过来,“你们两个真能聊,都快聊一晚上了。”
余幽幽让自己的喉咙得到滋润后,开始有力气骂它,“女孩子的事少管!”
鑫鑫用拳头撑着下巴颏,眼神有些呆呆的,“最近我兄弟意志有些消沉,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它想在系铃人这掌握点二手资源。
“它不是挺好的吗!”
鑫鑫突然间就有了说话的兴致,“好个屁啊!”看到她火辣的目光扫射而来,它的声音渐渐弱下来,“人家润康都快碎掉了……”
“碎了可以重组。”
“幽幽姐,”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遇到了一道强光,“你的眼睛是不是装了葱姜水啊!”
时针正好停在十一点半那里,余幽幽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她按了下遥控器,卷帘门正一点一点闭拢。
第二天,她拉开卷帘门的时候发现门后靠着一只生物。
一只头顶落了零星雪花的海狮听到动静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等余幽幽说话,它就从裤袋里掏出一沓名片,名片散落在地上,余幽幽蹲下来帮忙一起捡,捡完后,它随意拿了一张递给她,说:“小姐你好,我叫李碧清,是……”
余幽幽还没等它介绍完毕,就说:“我听过你。”
那只海狮激动的语无伦次,“那真是太好了,至少不会把我当作骗子处置。”
李碧清呵着冻得通红的爪子。
“你不会在这里等了一晚上吧!”
它的眼睛往甜品屋里面勾了勾,说:“嘉纶在吗?”见对方有些顾虑,它便打着包票,“放心,我不是来找它麻烦的。”
“进来说话吧!”
进了屋子后,李碧清衣领上的雪花慢慢融化,滴落下来,余幽幽倒了一杯热豆浆给它。
它的喉咙被豆渣呛到,它喝了口水得到缓解后,接着说:“昨天现场挺乱的,所有粉丝都奔着嘉纶来,结果都不兴而归。你和轩轩的过节,我大概也知道了,嘉纶的回击合理且漂亮,很大快人心。”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她明知故问。
“你可以帮我劝劝嘉纶吗?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一刻原本可以在夜空闪闪发亮的星星就这样陨落。它真的太适合唱歌了,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那种,相信我,不出三年它绝对可以红透乐坛半边天。”
它的信誓旦旦让余幽幽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轻蔑的微笑,这种话她不止一次听到,都是在奉承人。
这时嘉纶扶着扶梯从楼下走下来,它的头发没有扎,头发披在腰间上,虽然只是穿着一件在地摊上淘的睡衣,但还是难掩星相,就算烂布穿它身上,也是在互相成就。
它站在第二级台阶上,整只透着一股不可触碰的倔强,眼眶里有清浅的泪水在浮动,很是美丽动人。
“你的诚意我毫发无伤地收到了,谢谢。”
说完,它的上颌就抵住了下唇,转头,迈着很急的步子上了楼,像是一个被薄情男人辜负的可怜女人。
李碧清看着嘉纶隐没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扬了一口长长的气,整个甜品屋都充盈着它粗旷的气息。
“给它一点时间吧。”
对方的眼睛在她说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擦亮。
余幽幽接着抛出后半句,“我也不想看到夜空那颗闪闪发亮的星星自此陨落,泯然众人。”
把李碧清送走后,余幽幽来到嘉纶的房间,她推开虚掩的门,看到它坐在床沿上一语不发。
遮光窗帘摇曳着,虽然房间漆黑一片,但是背后总有无穷无尽的光亮。
“它走了是吗?”
余幽幽点了点头,随后它就抱着床上的玩偶一阵痛哭,它的眼泪像蓄满水的水池,被拔掉塞子后,开始自由地流淌。
她走过去安抚它,嘉纶发出闷声,那声音太微弱,像潮湿的环境下生起来又即将熄灭的火,“我不是为了破碎的音乐梦而哭,我是在为那个有勇气跟过去割舍的自己而哭。”
它清透的鼻涕拉得长长的,淌进嘴里,余幽幽从未见它哭得如此悲痛。
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她看到李碧清用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一篇谈嘉纶放鸽子事件的头条文章,它敢正面揭露轩轩的罪行让余幽幽觉得这只生物还挺刚的。
评论区底下也来了很多自来水,全都是嘉纶那不离不弃的粉丝,嘉纶如果知道有这么多生物理解自己,一定也很高兴吧!
那场大型选秀告一段落后,嘉纶又回到了余幽幽的甜品屋驻唱。
余幽幽觉得它像一个被贬到南蛮之地过着隐居生活的诗人。
次日下午,两位顾客走进甜品屋,其他一只海马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单反,通过它们的衣着打扮不难看出这两只生物是外国游客。
“我真的没有想到A国这么贫困的国家居然隐藏着一家这么高档的甜品屋。”一只海龟姐姐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