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野被萌萌那只晃来晃去的手遮挡住,她轻轻把它的手掌挪开,目光仍直咄咄地看着那扇被剖成两半的电梯门,已经有下一批生物挤在电梯门外等着乘坐电梯了。
“没有,就是刚才电梯上有个背影觉得好熟悉。”
萌萌揽住了她的胳膊,厚起嗓门,“哎呀,走吧走吧,时间也不找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国呢!”
“我们甜品屋有很多B国的顾客来吃,碰到熟悉的背影不是挺正常的吗?”鑫鑫说。
她转念一想觉得也是,就没有再追究那个背影的主人。
她和萌萌、鑫鑫、润康等生物穿过光明,又重新走入了凄迷的黑暗地带。
萌萌揿了一下手电筒,微弱的光柱投在地面上,余幽幽和几只海底生物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老长。
“看来我们A国得快点装上路灯才行,不然村民走夜路太不安全了!”余幽幽踢了踢脚下的井盖,“不下雨还好,要是下雨天井盖打开有村民掉下去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萌萌拔高声调,昂扬地说:“我也可以捐上一点工资,出一份力。”
风拂过丛生的草木发出窸窸窣窣的音响 ,荒废的房屋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耸动,余幽幽和润康四目相视,眼睛像一个容器,盛满了恐惧。
突然,几只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穿着黑色长袍的黑影子电光石火般从荒废的房屋后面一跃而出,它们脚不沾地地涌出来,拿着把刀架在余幽幽和三只海底生物的脖子上,萌萌吓得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而鑫鑫把头钻进了躯壳。
她的头颈有一种冰凉的触感,她被一只生物控制着,刀身泛着一层雪亮的光。
“都别动!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歹徒戴着面罩,只露出了一对细长的眼睛,余幽幽看它的眉弓上面有一道增生的疤痕,声音很粗犷。
她知道歹徒只是想要东西,就忍痛割爱拿出自己那用都没用的新手机,看能不能先堵一下它的“血盆大口”。
这时,又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它穿着一套西装,和刚才她在合上的电梯门上瞥到的那套一模一样,她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件、同一个人。
在它转首的时候,她得偿所愿,看清了那只西装男的面目,嘴里半信不信地说了一句:“怎么是它?是巧合吗?”
被挟持的润康反客为主,趁歹徒分神之际,先是一拳捶在它的脸上,歹徒觉得血腥味在自己的口腔里面蔓延,就潜意识地去捂嘴,止不住的鲜血从它的嘴里源源不断地溢出来,染红了捂着的手掌。
润康随后就蹬起腿,像足球场上的健将,踢足球一般朝它的身子踢过去,润康把它举着的刀夺过来,它不杀生,所以刀就随着“咣啷”一声,落在地上。
西装男的刘海在脸上盖出一块浓荫,矫健的双腿不偏不斜地踹在那两只歹徒的胸膛上。
那两只被踹飞的歹徒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又有两只歹徒迎上来与西装男交锋,带着一股报仇雪恨的冲动,处在混乱中的余幽幽大喊了一句“小心”,西装男见锋利的刀子朝它这边袭来,身体往后倾,眼明手快地避开,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润康和西装男把四个歹徒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还不快走,今天就暂且饶你们一命,下回还让我遇到你们,别怪刀不留情。”轩轩先生咬牙切齿地说,它穿着一套西装,正气凛然。
在说上话的时候,余幽幽和轩轩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和它的声线交融在一起,一高一低,刚柔并济,好听极了。
看到这一幕的萌萌说:“你们两个这么有默契,干脆在一起吧!”
听到萌萌说这句话的时候,润康的脸黑得像块炭。
见她的目光扫射而来,它话锋一转,“轩轩先生,你怎么在这啊!哇塞,你刚才真的帅毙了。”萌萌满面红光,眼里闪烁着的崇拜没有熄灭,反而越加旺了。
润康先是闷闷不乐地说了句,“难道我不帅吗?我也有功劳的好不好!”紧接着就对着余幽幽、萌萌及鑫鑫惊诧道:“啊,你们居然认识啊!”
萌萌用鼻子发出“哼”的一声,它的大脑里面还残留着上辈子的记忆,虽然很模糊、很久远,但大概有个框架,它的大脑得过且过,很散漫,不顾其记忆的精准性、连贯性,独自东拼西凑。
萌萌受大脑的影响,只能努力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听上去挺像那么回事,“轩轩先生经常来我们甜品屋,我们认识它比认识你还早嘞,轩轩先生……”
它说的话像被截掉的线,它搜肠刮肚,找了一段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粘合上去,“轩轩先生还是我幽幽姐的男朋友呢,两个人都已经在一起了。”
余幽幽一脸娇羞,斥了一下它,“哎呀,萌萌你别乱说。”
后面我不是没答应它吗?看来萌萌的记忆是出现错乱了,都是它大脑惹的祸。
“准男朋友?在一起了?”润康张着嘴,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萌萌说的话。
“对啊,就差……”萌萌的话被余幽幽打断。
“差什么啊?”润康追问。
“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轩轩先生说话的时候,润康剜了它一眼,单手揪起它的衣领,“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余幽幽的呵斥打破了胶着的场面。
轩轩先生把汽车从B国的停车场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