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颔首:“赵大人。”
目光相触,一触即分。
两家人擦肩而过时,赵知寒看到卫临扶着她的手臂,低声问:“累了?回家。”
她微笑:“好。”
一家四口相携离去,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亲密无间。
赵知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那个孩子若在,也有卫皓那般大了。
“父亲,该回了。”长子轻声唤。
他回神,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身旁相伴十五年的妻。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他得走下去。
而且要走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赵知寒,从不后悔。
*
回府马车里,卫昭已在她怀中睡着。
卫临忽然说:“清宵,若有来生……”
“嗯?”
“我会早早遇见你。”他看着她,眼中映着窗外灯火,“在你最好的年纪,就找到你。不让你等,不让你哭,不让你一个人走过那么多夜路。”
她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傻子,这辈子已经很好很好了。”
“不够。”他握紧她的手,“这辈子让你吃了太多苦。来生,我要把所有的甜,都先给你。”
“那你要记得……”她靠进他怀里,“早点来。”
“我保证。”他吻她发顶,“一定早早的,在你还没受伤的时候,就来到你身边。”
马车驶过长街,窗外月明如水。
从今往后,岁岁年年,月圆人安,春深不寒。
*
后记
我觉得有人会说我把卫临写成了林清宵的救赎。
我觉得不是。
她不需要救赎。
赵知寒给过她温柔的牢笼,卫临给过她炽热的珍重。但真正让她从泥泞里站起来的,是她自己。
是她在破庙喝下堕胎药时,斩断过往的决心。
是她在扬州种桑养蚕时,一针一线织出的前程。
是她在卫临说“嫁我”时,敢再信一次的勇气。
卫临是她的春风,但她自己才是那棵熬过寒冬的树。
我说,良宵遇寒,晚来春,
但若你本身就是春天,便无所谓早晚。
你盛开时,四季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