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收拾行李。几件衣裳,一点碎银,桃木梳。其余都留下。
妆匣底层,玉扣和“清风半夜,良宵苦短”的纸,她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走到院里老槐树下,挖坑,埋进去,填土。
“林清宵,你死在这里了。”她轻声说,“往后活着的人,叫陈娘子。”
拂晓,她带着张妈上了马车。
“姑娘,我们去哪儿?”张妈小声问。
“扬州。”她放下帘子,“走吧。”
车轮碾过青石板。京城在身后渐远。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