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芬里尔说,“那你得快点啊。他那身体你可比我更清楚。”
很快,尼欧洛斯出发去找卢锡安了。
林漓一个人躺在木屋的床上,脑子很乱。
他仍在消化那些残忍的现实。
艾维斯死了,卢锡安一个人在边境游荡,尼欧洛斯去找他,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而他能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这里躺着,等着。
泪水浸透了被角。
他恨透了这个没用的身体。
芬里尔代替尼欧洛斯守着人类,睡在隔壁的木屋里。
狼人的听觉很灵敏,半夜的时候他听见隔壁传来动静,似乎是人类挣扎着下床。于是一个翻身爬起来,几步冲过去推开门。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薄薄的从窗户外照进来。
狼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他看见人类跪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床沿,一只手捂着胸口。
“你怎么了?”
芬里尔跨过去,蹲下来想扶他,手刚触碰到人类的肩膀就被他身上的温度烫了一下。
人类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干裂,眼尾发红。
“草,这是……”芬里尔骂了一句,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放回床上。
人类的身体轻得吓人,隔着衣服能摸到骨头,浑身烫得像一团火。
“你发烧了。”芬里尔把被子给他盖上,“等着,我去找人来。”
他转身要走,衣角却被一只手扯住了。
林漓的手虚虚地揪着他的衣服,一双眼睛因为发烧染得水光潋滟:“渴……”
“渴?” 芬里尔听清楚了,“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他想抽身离开,可人类的手揪着他不放。见他要走,林漓伸出另一只手,稀里糊涂地扯住了他的尾巴尖。
芬里尔整个人呆在原地。
尾巴是狼人浑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此刻被那只发烫的手攥住,一股麻意从脚底板蹿到头皮。
他差点没跳起来。
“喂喂喂——”芬里尔的声音都跑了调,“放手!”
人类根本没听见,他嘴上还在说着“渴”,把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往自己这边又拽了拽。
芬里尔的脸都绿了,他想把尾巴抽回来,又不敢用力,怕把这个一碰就散架的人类带下床去。
“松手。”芬里尔蹲下来试图跟他讲道理,“你烧糊涂了,这是我的尾巴。”
林漓眨了眨眼,像是努力辨认眼前的人。他眼眶发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看了芬里尔好几秒。
“尼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