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没料到人类仅如此敏锐地察觉了,尼欧洛斯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说话。
屋外的芬里尔似乎点了根烟,烟味顺着半开的窗户飘了进来,填满了沉寂的空气。
林漓盯着尼欧洛斯的脸,等他回答。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林漓几乎不可置信,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挖空了。
虽然与艾维斯仅仅是几面之缘,但那个金发蓝眼的青年笑起来是那么真诚。卢锡安每次提到他的时候,连笑容都会变得不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林漓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血族冰冷的手掌包裹住了,听见眼前的人说:“在羁押所,我们去晚了。”
林漓全身都开始发抖。
那天的卢锡安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救他的?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林漓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当时的状况很不好,我怕你撑不住。”尼欧洛斯说。
“那你就骗我?”林漓的声音抬高了些,眼泪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只盈在眼眶中将落不落。
“我一直以为他们都好好的…… 卢锡安那个状态下自己离开……”
“但我们又能做什么?” 尼欧洛斯声音哑了下来,“当时你那个样子,而且卢锡安也需要自己静静。”
“那你也不能骗我。”
眼泪终于没能撑住,林漓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将那些湿意擦掉,可却越擦越多。
“对不起。从据点出来那天,你那个样子,我不敢告诉你。后来你稍微好一点了,每次我想开口,看见你终于能吃进去东西,终于能下地走路了,我就不忍心……”
“那你去找他,把他带回来。”
“我答应你。”
-
门外,芬里尔靠在墙根,烟抽完了,嘴里叼着根草茎。
见尼欧洛斯出来,他把草茎一吐,正色说:“发现那血族的地方离这儿大概两天的路程。狩猎团那堆人估计是去搜刮物资的,运气不好撞上了他。”
尼欧洛斯沉默地听着。
“你那朋友是怎么了?我记得三十年前他还不是这个疯法。”
卢锡安一直是插科打诨没个正形,遇到什么事都能笑出来,天塌下来也先开两句玩笑再说。
“我去找他。”
尼欧洛斯的目光飘向北方,那里是连绵不绝的荒山,在暮色中显得苍茫而模糊。
芬里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你一个人去?你那人类怎么办?”
“你帮我看着他。”
“啊?”
“几天时间,我找到卢锡安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