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个，外面那几只是我的部下，我会让他们撤的。之前就感觉到这血族能量有些熟悉，没想到还真是你。”

尼欧洛斯没理他。

于是芬里尔自顾自地说着：“30年前你在北境放我一马，这我一直记着，现在就当还你的恩情了。”

尼欧洛斯还是没理他，像没听见一样。

芬里尔等了几秒，没好气地说：“我说你好歹吱一声啊。”

说着他叹了口气：“行吧，算是我自讨没趣。”

可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他这是什么情况？”

“赫伯特给的药。”尼欧洛斯终于回答了一句，“能帮他锁住生机，但是很痛。”

芬里尔愣了一下：“外面那几只不知道这个守护者是你的人，回头我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别惦记了。不过我说你，你没事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干什么？”

“协会和狩猎团在追我们。”

“啊？”芬里尔挑眉，“那群疯狗追你们做什么？哦......对了，这小东西有守护者血脉，不好意思，老兄，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尼欧洛斯似乎没心情理他，芬里尔倒也不在意。

他最后看了一眼人类：“行吧，你们先歇着，我去把那几只弄走。”

他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对了，边境我有几个据点足够隐蔽，你们要是没地方去，我倒是不介意收留你们。不过，这得算我一个人情。”

说着，不等尼欧洛斯回应，他就关上了门。

尼欧洛斯守着林漓。人类一直昏睡着，期间清醒了一段时间。

“你还在。”

“我一直在。”

“我刚才好疼。”

人类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眼眶慢慢聚起一点水光。说着眉毛皱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床单。

尼欧洛斯低下头，将唇贴在他额头上轻贴了贴，他的额头依旧很烫，声音温柔。

“我不会走的，我陪着你。还很疼吗？”

“好多了。”

尼欧洛斯看着他脸色还是白得吓人，像是从棺材里捞出来的一般，心都发疼了。

林漓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卢西安呢？对了，艾维斯呢？你们救出艾维斯了吗？”

尼欧洛斯看着他有些急迫的眼神，心里疼得厉害。明明刚刚从鬼门关爬出来，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心别人的安危。

人类真的是一种很纯粹的生物。

“救出来了，卢锡安带着他回去了。”

林漓的眼睛亮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像是放下了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声音像是梦呓：“艾维斯肯定吓坏了，好在他没事。”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尼欧洛斯安静地看着他一点点陷入昏睡，心里沉甸甸的。

他明白，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但现在他没办法说出真相——林漓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噩耗。

他轻轻伸出手，用手指蹭了蹭人类冰冷的脸颊。

“睡吧。”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在牧石镇的旅店待着，门口再也没有出现过狼人。直到第四天，芬里尔才再次出现。

“你这几天就这么过的？一直坐在这儿守着你的人类？”芬里尔一脸震惊。

“虽然我承认你的人类的确很漂亮，但你也简直像是被灌了迷魂汤。”

林漓靠在床头，他已经好了一些，吃进去的食物也不再吐出来了，正小口小口喝着尼欧洛斯递过来的水。

“我们什么时候走？”

尼欧洛斯把水杯放下：“等你再好一些吧。”

“我已经好多了。”

他把最后一口水咽了下去，轻轻舔了舔嘴唇。

尼欧洛斯看在眼里，只觉得他像小猫一样招人喜爱，忍不住伸手把他揽进怀中。

人类看着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说几句话就要喘一下，又如何受得住路上的颠簸。

“两天前就说要走了，现在又说再等两天，尼欧，我受得住的。”

尼欧洛斯看着他没接话，这个人分明两天前还在吐血，是怎么大言不惭地说出这些话的。

“再等两天。”尼欧洛斯语气温和，“等你不再发烧，吃东西不再吐了的时候我们就走。”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可以走给你看。”

说着林漓撑起身子，似乎想要下地，话都没说完就被尼欧洛斯截住，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抱着。

人类整个人被埋进他胸口的位置，被抱得很紧。“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