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放弃吧,他的身体透支太厉害了,器官已经衰竭,常规手段救不回来了......让他安息吧。”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尼欧洛斯双目赤红,用近乎吃人的眼神瞪着卢锡安。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指甲瞬间变得尖利,狠狠划开自己的胸膛,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流淌出来。
卢锡安大惊失色:“你疯了吗?你的血液对人类来说是剧毒!”
“那就让他承受!”尼欧洛斯沉声低吼,眼底满是疯狂。
他撬开林漓的牙关,将暗红色的血液涂抹在他的口腔里——可林漓没有任何反应。
尼欧洛斯又猛地划开自己的手腕,腕间绽开一道更深的伤口,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
他捏住林漓的下颌,将手腕悬在他的唇边,让自己的血液径直滴入他的口中。
血液顺着林漓的咽喉滑下。
卢锡安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尼欧洛斯近乎疯狂的举动,终究没有再出言阻止。
人类本就是这样短寿的生物,作为长生种,他们毕生的信条,便是不要将过多情感寄托在生命短暂的物种身上。
血液被强行灌入喉间,依旧毫无回响。
尼欧洛斯眼中的光渐渐黯淡,却仍死死咬着牙,一瞬不瞬盯着林漓。
很久很久林漓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卢锡安又叹了口气,轻声道:“节哀。”
可下一秒,林漓的身体骤然有了反应——
他的脊背猛地弓起,胸腔剧烈起伏,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起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这是怎么了?”卢锡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
尼欧洛斯死死盯着林漓的脸,看着林漓的痉挛越来越剧烈,身体在窄小的床铺上剧烈抽搐,几乎要摔下去。
尼欧洛斯立刻按住他,双手紧紧固定住他颤抖的肩膀。
“撑过去,你不是有力量吗?撑下去,活下去!”
林漓背后的封印处衣物下,骤然爆发出纯净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
生命维持仪上,那条笔直的线,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随后,覆盖在光芒之上的衣物无声化为飞灰,露出他苍白瘦削的脊背。
背部的封印处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是……”卢锡安瞳孔骤缩。
林漓身体弹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挣脱尼欧洛斯的压制,他的身体微微悬浮起几寸,又重重落下。
片刻,他背部的皮肤恢复光滑,封印的痕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流转的淡金色脉络。
林漓的身体颤抖达到了顶峰。
他活过来了。
随后,光芒缓缓消散,林漓重重跌回床铺,陷入了昏迷。
他体内尼欧洛斯侵略性极强的血族能量,与古老守护者的封印力量竟发生了交融。
“封印碎了,他的血脉觉醒了。”
半晌,尼欧洛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几小时后,房间里只剩下便携生命维持仪平稳规律的“滴答”声,一切都归于平静。
床铺上的林漓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彻骨的疼痛,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拆开重拼。
“咳咳咳……”
林漓猛地侧过头,一阵剧烈的干呕,除了带着血丝的黏液什么也没吐出来。
几乎是同时,两道人影瞬间凑到了床边。
“林漓。”尼欧洛斯的眼眸翻涌着浓重欣喜。
林漓的视线有些模糊,他先是看到了尼欧洛斯熟悉的脸,又瞥见了一旁神情复杂的卢锡安。
记忆回笼:冰冷的囚室、粗暴的电击,还有心脏停跳前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还活着。
林漓张了张嘴。
“别急着说话。”尼欧洛斯上前一步,“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