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银色金属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带着电极片的装置。
其中一名血族直接将两个冰冷的电极片贴在了林漓裸露的胸口皮肤上。
“准备三级能量短脉冲。”
另一名血族在装置上快速设定好参数。
尼欧洛斯认识那种装置,是协会内部用于处理重伤或者失控血族,强制稳定其生命体征的紧急电击设备。
那种能量对于人类脆弱的身体而言太过致命。
“不要!”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屏障,“你们会伤害到他!请用温和的方法,求你们!”
那几名血族甚至没有朝他这边看一眼。
“启动。”
滋啦——
一道幽蓝的电弧强光导入林漓的身体。
昏迷中的人类猛得弹起来,发出一声惨叫。四肢剧烈地抽搐,眼睛瞬间睁大,嘴里吐出一小口血沫,然后彻底不动了。
只有胸口在电极片的作用下,开始出现被强行带起的微弱起伏。
“生命体征恢复稳定。”
一名血族看了一眼仪器上跳动的数据,宣布道。
“电击有效,维持基础监测,注意后续可能出现的脏器衰竭或者脑损伤迹象。”
他们收起了装置,再次检查了一下林漓手腕上手铐监测的读数,确认他暂时没有问题之后,便转身再次离开。
门再次被合拢。
尼欧洛斯看见林漓的胸口在强制驱动下微弱而规律地起伏着,像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监测仪器偶尔发出单调的声响,红光映在林漓毫无生气的侧脸上。
-
“尼欧洛斯·埃尔斯坦。”
门口站着两个血族,穿着颜色很深的制服,袖口有仲裁庭的细小徽记。
“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被带离囚禁区,穿过几条纯白色走廊,乘坐升降梯向上,停在一处木门前。
一名血族上前将手掌按在门侧的感应区,门向内滑开了。
房间摆着一张宽大的深色木桌、两把椅子,没有窗户。
桌子后坐着一个血族,他看起来比带路的两位年长一些,穿着剪裁合体的制服。
尼欧洛斯认得他领针上的家徽纹样,是萨勒曼家族的标记。
他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名血族无声地退到了门外,门再次关上。
隔着冰冷的金属长桌,那年长血族的脸上挂着和斐文相似的模式化笑容,简直虚伪到令人不适。
尼欧洛斯坐在他对面,任由对方审视。
“阁下,”那血族开口,语气礼貌,“关于你的契约人类林漓,协会需要更多的细节。”
尼欧洛斯没抬头,也没回答。
血族等了几秒,笑容不变,语气却压低了几分。
“我们知道您很在意他,但您也知道他现在状况很不稳定。协会拥有完善的研究条件,或许我们能帮助他......前提是,我们需要您的充分理解与合作。”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对林漓先生。也许在他下一次生命垂危之时,我们的医疗手段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及时了。”
尼欧洛斯交握的双手收紧了,指节泛白。
血族捕捉到他这细微的动作,知道自己触动了他的要害,乘胜追击。
“告诉我们关于他力量的真相吧,难道您忍心看着他在一次次痛苦中挣扎,而我们却因为信息不足,无法给予帮助吗?”
尼欧洛斯在心里冷笑。
电击和禁锢,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帮助?
他缓缓抬头,对上对方的眼睛:“你们居然用我的契约人类来威胁我。”
对面的血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看来您暂时还没有想清楚利弊。”
“那么,先回休息室再考虑一下,希望下一次谈话的时候,您能再理智一些。”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门立刻滑开,两名深色制服的血族无声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尼欧洛斯身后。
尼欧洛斯站起身。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跨出门槛时,他西装袖口的金属通讯器传来一阵微弱的颤动。
这里没有信号屏蔽?
他的大脑轰然一响。没时间犹豫,借着转身调整重心的微小动作,右手擦过袖口,极其轻微地按动了一下,触发了紧急预设回应信号。
一个代表危困的短促振动。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接着,他面色如常地走出了审讯室的门。
门缓缓合拢,将那血族意味深长的目光关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