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 砰 —— 砰 ——”
怪物的撞击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祠堂木门上,整座老屋都在震颤。
灰尘从梁上簌簌落下,门板缝隙间已经渗进丝丝黑丝,像活物般往内窥探。
陆忱与张凯肩抵着门板,双臂绷得发酸,灵力几乎透支。
张凯的【防御壁垒】早已破碎,全靠肉身硬扛,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溢出血丝。
陆忱后背的旧伤被震得撕裂般疼,每一次撞击都让他闷哼一声,却半步不退。
“顶住!” 他低喝,“沈辞,尽快找到神像弱点!我们撑不了多久!”
沈辞立刻转身,目光投向黑暗最深处。
苏晚高举清心灯,暖光猛地一涨,终于将整片祠堂照亮 ——
正中高台,一尊两米多高的无面神像静静矗立。
通体漆黑,有人形轮廓,却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冰冷的弧度。
无数黑丝从神像体内蔓延而出,缠满梁柱、爬满墙壁、扎入地面,像一张巨网,罩住整个落霞村的生机。
空气里没有嘶吼,没有哀嚎,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就是无声诅咒的源头。
“就是它。” 老奶奶声音发沉,【记忆回溯】翻出最痛的一段,“全村人就是跪在它面前,被抽走声音、抽走魂魄。”
苏晚抱着清心灯靠近一步,灯光所及,黑丝立刻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疯狂回缩。
“日记没错,它怕光。” 她轻声道,“但光只能压制,毁不掉它。”
陈峰将背上的中年男人轻轻靠在墙角,立刻回身护在众人身前:“那怎么打?一喊一动,不就送它能量吗?”
沈辞闭上眼,【人心共鸣】直刺神像核心。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无尽的吞噬。
它以恐惧为食,以声音为柴,以绝望为火。
“它不是怕声音,” 沈辞忽然睁眼,语气锐利,“它吃的是乱。”
“慌、怕、哭、喊,都是它的养料。
但如果我们的声音齐、稳、定,它吞不下去。”
陆忱瞬间懂了:
“以声破咒。用同心之力,冲散诅咒阵法。”
他迅速布令:
“苏晚,清心灯最大功率,锁死神像底座。
小晚,【微光守护】配合灯光,护住我们所有人,不让黑丝近身。
奶奶,你用【记忆回溯】,把村民残存的意志引过来,借给我们。
陈峰、张凯,等我口令,一起攻击底座符文。
沈辞,你用【人心共鸣】把我们七个人绑在一起 ——只准稳,不准乱。”
“明白!”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经历过迷雾驿站、渡魂船、落霞村口的追杀,这七个人早已不是临时组队。
是一条命,一条心。
苏晚将清心灯举过头顶,暖光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狠狠照在无面神像上。
黑丝剧烈扭动、抽搐、燃烧,发出无声的尖啸。
神像第一次微微震动。
林小晚咬着牙,把所有恐惧压下去,【微光守护】全开。
细碎的光点裹住众人,黑丝一靠近便消融。
老奶奶闭目凝神,双手轻抬。
无数透明的光点从墙壁、地面、梁柱间飘出 ——
是村民们残留的意识,是被夺走的笑声、喊声、哭声。
“回家吧……” 老人轻声说,“跟着光,回家。”
沈辞站在最前,掌心向下一按。
【人心共鸣】彻底铺开。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白光,将七人牢牢连为一体。
心跳同步。
呼吸同步。
意念同步。
陆忱盯着神像底座那圈扭曲的黑纹,声音稳得像铁:
“我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