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提示:
▼纳尔尼亚only
▼都合主义+角色迫害+完全靠玻珠捏造的重男执着表现
▼个人手癖的原因,轻小说风味些许浓厚
▼全篇非主人公第三人称视角
「你不觉得……那孩子很可爱吗?」
这什么。
啊。这是什么。
怀疑是耳朵出了问题……安利-阿撒兹勒平静地扶了扶眼镜,再次将目光集中在远处的夜景之上。
「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没听清楚。」
「真可爱啊。」
「………………你指的是…」
「那孩子。好可爱。」
「…………」
同样靠在栏杆上,注视着远方繁华的霓虹灯光,男性恶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样冷淡的,波澜不惊的神色,既是面对敌人的残酷无情,也是面对盟友的沉稳可靠。
『魔界的番犬』『漆黑的獠牙』
与这样赫赫有名,令恶魔们胆寒的声望相匹配,喜怒难辨的高傲容姿。
「可爱。」
——此时此刻,尽在说些无法理解的荒谬话语。
仿佛是嫌这还不够一般,他伸出手,在上衣的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了一张照片。
珍惜地用手指轻轻举起,放在眼前。如同对待着机密最高的文件,认真地聚焦了视线,反反复复,从头到尾,用眼球接受画面的信息,用大脑咀嚼隐藏的细节,紧接着,得出那正确无误,信服十分的结论——
「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瑕疵……这也是魔法的一种吗?了不起。太可爱了。」
「…………」
沉默着、沉默着……有着鲜红长发的恶魔不由得垂下脑袋,仿佛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头痛,用手掌扶住了额头。
……明明,在最开始,只是作为年节的庆祝,正好在会议后,邀请了同样无法脱身的同事,消遣着文件中短暂的休息时光。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后,一起无言地眺望着和平安宁的景象,感受着这一刻稍微松懈的平静感……
……直到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毫无征兆的那句话。
本来还抱有微妙的疑惑,不……应该说是下意识地逃避即将可能发生的情形吧。
无论如何,在看清照片的一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在他的心中,只剩下一种不出所料的,『完蛋了』的叹息。
似乎是在工作中摄影的吧。在那小小的纸张里,出现了能干的下属的脸。一丝不苟地穿着魔关署的统一制服,检查着手中的资料,称得上端正的侧脸就这样被镜头所记录——最关键的是……本人看上去没有自觉。
说得更准确一点,这纯粹就是侵犯了隐私感的盗摄行为。
「……嗯。看不腻。」
而站在自己身旁的犯罪者,还在毫不吝啬地点头称赞。
……当初,在下属刚调任入职的时候,是有听说过她跟特别警务长同期的传闻。虽然乍一看很稀奇,但应该只是泛泛的交际。像他那种类型的恶魔,哪怕降低了阅历与年龄,也实在不是好相处的对象。
况且,哪怕只是偶然在她面前提到了有关纳贝流士的几句话,这孩子的脸就会变得皱巴巴的,说着「不要聊这个了……」为难地撇着眉毛,声音也像在撒娇,单从这种微妙的既视感上来说,总有种克制不住的父爱……咳。
于是,顺理成章的。在那时,他擅自先入为主,在二人的关系间划上了一方「只是认识」,一方「不擅长应付」的连线。
所谓的苦果,现在也差不多品尝到了。
总是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在魔关署大楼进行偶遇,做出让芬里尔都情不自禁「哇啊?」的距离感破坏行为,只要对方在场,视线就会进行紧密的追随。对于露出獠牙,探出爪尖的恐吓,更是乐此不疲地反复进行着。
单是如此,就能得知那曾经的学院生活对她来说是何等的水深火热。再怎么勉力维持着冷静干练的清爽形象,手指的颤抖也是骗不了人的。喊着「局长……!」飞扑过来的时候,那样的迫不及待也是完全真实的。
「我……本来毕业的志愿是魔关署。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想在其他地方先积攒一些经验……结果,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私下里的聊天中,她还向自己提及了这样的一件事。
「最先是接收到大量来路未知的短信,全部都是『为什么』『逃走了吗』『我在看着你』之类,毛骨悚然又不明所以的内容……明明换了好几次手机也没用,过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又奇怪地停止了。」
「后来……每个月都能收到寄件人不明的快递。起初因为太可疑了根本不想打开,直接扔到了垃圾桶,结果第二天在门前看见大了一倍的包装盒…附有『果然是觉得不够吗』的打印纸条。再次扔到垃圾桶销毁后,又变大了一倍的快递直接出现在了房间的正中,这次是『贪心也是美德,还不够的话就告诉我吧』的纸条……」
脸色灰败地喃喃着没办法,最后只得在布满了防御魔法的空房间里打开的内容……她有些愁苦地闭了闭眼,深深吸入一口气,再伴随着叹息,沉重地响彻在空气中。
「那里面……全是价格昂贵的高级品。首饰、衣服……看得眼睛好痛。甚至,底下还附上了最高规格的银行卡…搬家了好几次后,却还是会在固定的日子收到以各种乱来的方式出现在房间里的包裹……差不多也放弃了。」
「除此之外……抱歉,稍微有些不想回忆了。唯一庆幸的是,进入局长手下工作后,这些事情都没有再发生过……虽然偶尔会有错觉一样被注视的不快感,仔细想想,可能这也是以前留下的阴影吧……」
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杯子中的雪莉酒,她将这个称不上愉快的话题轻飘飘地揭过。
已经说过了。【那个时候】的安利,还没有深切意识到这些事情之间可怕的联系。
习惯性地留下「要加强防备心啊」的评价,同时暗暗做下了帮她多注意周围的决定……以至于发现了会让胃部感到无法抑制的疼痛感的真相。
现在想来,一切的线索都有迹可循。
刚刚入职魔关署的狼犬(纳贝流士),尽管还是跟现在没什么两样的冷面形象,「热」意味的暴力作风却是如今难以想象的地步,实力和完成度当然值得肯定,浮于表面的深深烦躁也不似作假。难得的休息时间,经常能看见对着不像是工作文书的纸张露出严肃表情的样子……没想到是在进行单方面的犯罪调查。
后来,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每次都充斥着鲜血淋漓,需要进行特殊规避的审讯场合也省去了不必要的施虐癖。难得的休息时间,经常能看见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严肃表情的样子……没想到是在进行单方面的信息骚扰。
平时对用品之类的就非常考究,作为名门的一族,品味和质量也是名门级的。难得的休息时间,偶尔能看见对方在送来的订单上签名,出乎意料放松的样子……没想到是在进行单方面的隐私侵犯。
……最近,听说在特别警务长的办公桌上经常能看见《Zevil》*。
「话是这么说……把那位和婚恋话题联系起来也太恐怖了……应该只是伪装了的特殊资料?还是证物?」
想起了听到过的窃窃私语,安利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不,恰恰相反。那只是普通的杂志而已。
普通的,大众熟知的,以详实的采访为基础,以酸甜的恋爱故事为底调,提供婚恋咨询与新婚建议的……那种杂志。
——好,到此为止,不要再探究下去了。
及时止住会让胃袋进一步收缩的思绪,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他重新抬起了头。
不提那些过于冗长的前科。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虽然已经过分到了抛弃掩饰的程度,但也还没到光明正大展示犯罪行径的田地。
该说幸好还有高傲和矜贵那一面在吗……
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的气息,他整理好过于复杂的心情,清了清喉咙。
「——我说,纳尔尼亚。」
这声呼唤,终于唤回了对方聚焦在不知何时拿出的手机屏幕上的目光。
美丽又肃穆,透不进光泽,深沉的黑色眼瞳,平视着夜色下另一人的面容。
然后。
「……嗯?」
从喉咙里,发出了稍微有些疑惑,意识到什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