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月叹了口气，鼻息很轻，像在示弱：“……我知道。”

“其实你主动找她，她就消气了。”顾若芊温声道。

江凌月沉默了，这次，鼻息似乎在隐隐颤抖：“等你有了爱的人，会明白的。”

……不用等，她早就明白了。顾若芊咽了咽口水，努力不让自己失态：“她很爱你。”对面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以及微风轻拂的声响，这一头的顾若芊，酸涩地笑了，“我羡慕你。”

脚步声消失了。

“你……”江凌月欲言又止。

“晚安。”不想再说了。

“……晚安。”

顾若芊挂了电话，垂下眸看小猫。她有啊，她有爱的人，可那又怎样呢，只不过是单方面的不舍罢了，她一直都明白，没有结果的。

过去的八年，真是没长一点教训啊，顾若芊。

公寓里，吹完头的沈梦颜坐在床沿，也不开灯，就时不时抬首望向窗外。眼看夜越来越深，沈梦颜却毫无睡意，反而心烦意乱。

“或许，只是很好的朋友呢。”沈梦颜对着夜色轻语。

不对，那叶溪颖，怎么都没上过顾若芊的朋友圈呢。那，她怎么也没上过呢，就连她们在一起时，也没有。

沈梦颜的双手攥紧了床单，眼底是连幽幽夜色都掩饰不住的落寞。

……叶溪颖，欸对啊，可以去问问叶溪颖。

沈梦颜拔起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着急，也顾不着关心叶溪颖睡没睡着。

本来想着直奔主题，但又觉得太唐突，所以决定先发个问候：“睡了吗？”

沈梦颜看着这三个字，莫名心酸，曾经的她，从没这么跟叶溪颖开启过话题，或者说，从没以这么礼貌生疏的态度找过她。曾经，她通常会说“快冒个泡，有事儿”或者“不秒回的是狗”，可若是要她现在发，就会由心地觉得不太妥当，因为……八年的时光，早就把那份亲密，渐渐磨平了。

“还没呢，咋啦？”叶溪颖回了。

沈梦颜看一眼，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打了一行字又删了一行字，最终还是决定徐徐图之：“你认识凌秋吗？”

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一个表情包，挺抽象的几个问号，随后紧跟文字：“认识啊，咋了这是，大半夜的。”

“她是若芊的朋友吗？”沈梦颜又问，嘶，不对，这话问得好像意图过于明显了。

沈梦颜懊恼，还没来得及删，叶溪颖的新消息就蹦出来了。

“是吧，反正我看凌秋对顾若芊挺好的。”

什么叫，对顾若芊挺好的。

沈梦颜深呼吸，鼻尖有些酸涩。真是的，有人对顾若芊好，她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要失落呢。

没等沈梦颜回复，叶溪颖又说：“不过我也不太了解，你直接去问顾若芊不就好了。”

所以不太了解的意思是，她们也有可能会是情侣么。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