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意的下颚借用了顾若芊的肩膀，这么说话，让她自在了不少。

到底还是当年的那个小朋友。

“其实……我也想过，站在姐姐的视角去看这段感情，但无论我怎么看，都没法用年龄的理由，去否定它，否定这段感情，否定我们。我从真正了解她的那一刻起，就害怕她和我在一起会不会没安全感，也害怕自己没法治愈她心底的伤疤，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我怕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位年龄相仿，可以好好保护她、爱她的人，然后就不要我了……我不想被比下去，也不愿把她让给别人。”

“她对自己的年龄自卑，我也理解，可她从来没想过，我是不是也同样自卑过，我也很害怕啊，但我又能跟谁说呢，我得不断安慰她，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年龄，我在乎的是她，只是她。如果我和她倾诉我的自卑，又有谁可以抚慰她的心呢……”

顾若芊心生诧异，眼里泛起一点点心疼与感慨。这大概就是爱情吧，促使一位明明正值青春，本该有小脾气、疯疯癫癫的21岁小姑娘，变得成熟，懂得在爱情里，不断让步。她用她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学时光，全拿去爱人了。

“晚晚。”

“嗯？”

“别太懂事。”点到为止。

夏晚意深吸一口气，没有回话。

“累了吗？”

“有点。”夏晚意声音还有些闷。

“你今晚在书房睡，可以吗？”书房有一个沙发床，她平时工作太晚，就会在这睡。

“可以的。”此刻这么乖的姑娘，结合刚才的一番话，很难不让人心疼。

顾若芊先后下楼给夏晚意拿了一床被子，而夏晚意不知道该不该帮忙，就杵在一旁看着顾若芊帮自己整理床铺，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顾若芊余光瞥到，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套好枕头套，顾若芊又下楼去了，五分钟后，夏晚意看向门口，发现她手上多了个马克杯。

“……若芊姐？”

“热牛奶，喝了再睡。”

夏晚意垂眸看了一眼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牛奶，一时有些恍惚。

姐姐也会让她睡前喝牛奶。

“……”

“晚晚？”顾若芊见她半天不动弹，轻声唤了唤。

夏晚意回了神，连忙接过：“哦，谢谢若芊姐。”声音瑟瑟的，渗着苦涩。

“嗯。”顾若芊收回手，扶了扶腰，“早点睡。”

“好，若芊姐晚安。”

傍晚十点过，身心俱疲的顾若芊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她听见猫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原来团团一直在等她。

顾若芊来到床边坐下，伸手将它捞到怀里，团团又开始粘人了，在顾若芊的怀里咕噜了几下，顾若芊也没说话，就安静的、轻轻的帮它顺了顺毛，然后拿起身侧的手机，略显生疏地拨了一个号码，对面不出几秒便接了，像是提前守在手机前似的。

“喂？”

顾若芊顿了顿：“已经给她了。”指的是热牛奶。

对面似笑了一下：“谢谢，今……”话音未落。

“凌月，晚晚很伤心。”顾若芊罕见地打断别人说话，虽然很平静，但江凌月知道，这是在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