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看到我都有点生理不适了。＂

＂可是我做了很多口味啊，为什么呢？＂

＂可那也遭不住天天吃啊。＂

＂其实是因为不好吃吧？所以你们才那么不喜欢，却又要顾及我。＂

＂也没有吧，而且你自己不也吃过吗？怎么会清楚好不好吃。＂

＂可是蔓蔓，每个人的口味都是不一样的。＂

＂说到口味……杜荆，你是在计划做什么吗？不然为什么每次都会询问我们口味，而且你很在乎合不合口味这件事。你是打算做什么呢？＂

＂我……＂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口，对于她而言，坦诚地向别人讲述自己的目标是一件令她感到羞耻的事，尤其是这个目标过大的时候。

＂我……想晚上去摆摊，那个时候人会多一点，但是怕卖不出去。＂

＂你不是还要去兼职晚托吗？＂

"我早就不用去了，他们期末作业不多，所以当时就不需要去了。"

"切，赛竺，你消息真落后。还什么八卦小王子呢。"

系统的嘲讽让他火大，两人直接打了起来。旁边不时有人捣乱，只有蔓蔓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和杜荆对视。

良久才开口："真的只是这样吗？一个摆摊而已，并不足以让你大费周章啊，你一连好几天都在做蛋糕，都在询问我们。你这已经不是想要摆摊了，你这是打算做生意吧？"

杜荆低头，沉默不语。

其实杜荆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很安静，其他人都不在了，只有她们。只知道刚张开嘴时，上下唇好像被胶水黏住了。

这期间，蔓蔓并没有催促，也没有娱乐，她只是看着她，哪怕杜荆没有抬头和她对视，也能感受到她视线里的温柔。

该怎么描述呢？大概就是，你会因此而哭出来。

刚发出一个音节，她就被蔓蔓的温柔击溃，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就已经开始落泪。

＂我好害怕。我其实…打算……回去之后……学着…做生意的。我不想……不想上班，世界上…好像没有……没有什么工作……是不会……不会压榨我的精神…我的一切的。明明……明明我才刚出来，什么都不会……却要以此来欺负我。所以……所以我才想学做生意。可是…怎么办呢？他们都说……守…守财难。我真的……真的能做好吗？万一我挣不到钱怎么办？万一我把手上所有钱都亏完怎么办？万一我踩了别人的圈套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好害怕……所以……所以我才想着摆摊…通过这个给我点自信和勇气。＂

蔓蔓把她搂到怀里，杜荆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她身上的淡香让杜荆感觉很安心，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既然有计划了，决定了，那就去做吧。也快到风筝节了，到时候会很热闹，你能获得的勇气和自信就更多了。还有，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可是，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能学好能做好吗？即使卖的好，也是正好碰上人多运气好，并不能代表平常。我真的能学好吗？我是做生意的料吗？"

"那就先试试看吧，杜荆。那先试试看吧。我们就在这段时间摆摊，不卖很多，一天就做十几个就好，你做好，计算材料成本，然后定价。我们也不定太高。你去学校附近去试试吧，小孩子有钱，还是买得起的。你先试试。"

"杜荆，不要把你想得太弱，也不要把世界想得太难。你把自己想得很弱，所有人都会来欺负你，你把世界想得太难，会缺少尝试的勇气。你现在就是这样。你所处的世界，你所在的国家，很容易饿死吗？很容易渴死吗？连最便宜的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可以休息的地方都找不到吗？你挣这些能保障你活着的钱会很困难吗？"

"不是。"

"那就够了。你看，杜荆，最起码，你活下来并不是一件难事。所以你尝试一切的成本很低。"

杜荆抱着蔓蔓，蹭着她的肩膀说："蔓蔓，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不要说这样的话，没有谁你也可以很好。杜荆，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万一当真了怎么办呢？"

"去吧，把材料罗列出来，去货比三家，去申请临时摆摊资格证，去做你要做的事情。节前，到处都会布置很多漂亮的风筝，很多植物也会改变形态迎接光的到来。或许会让你感觉到新鲜，心情说不定也会好点。出去走走吧，杜荆。"

"好。"

蔓蔓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杜荆又哭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