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响起滴答电子音,伴随智能管家的笑脸欢迎,张程渡自然踏进屋内,他手里拎着两袋大牌连锁水煮饺,刚进门就抱怨道:“沐以安,我下楼的时候听见广场大妈们议论你家死人了”
鞋架上的拖鞋少了一双,空缺部分弥补了更昂贵的运动鞋,房间静的吓人,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睡着了?张程渡没多想,继续迈着步伐向卧室行走着,可没走两步,脚下忽然踩到了处柔软地方。
他猛缩回脚,低头定睛一看,沐以安趴在厨房瓷砖上,像条搁浅的鱼般毫无生机。
“啊!”张程渡吓到表情失控,浑身起满鸡皮疙瘩,他呼吸紊乱,心脏怦怦跳,壮着胆子上前,本能捞起沐以安的身体,食指放在鼻下试探鼻息,有气。
“沐以安?!”拍拍他的脸,没反应,张程渡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20,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拦下。
沐以安虚弱的轻哼,喉间挤出字音,“别…别打”
…………
还是那个厨房台面,即使没有凳子,嘴巴哭到失去味觉沐以安也吃的特香,他饿急了,握住筷子猛的插进饺子就往口中送去,汤汁从窟窿流淌成一条线也毫不在意。
一盒饺子光速下肚,身子恢复点体力,他用肮脏的指节揉搓自己的眼角,擦掉那些不争气的泪痕,“谢谢”他很小声的说。
“我差点让你吓死!”张程渡表情夸张的斥责道,手一直捂住心脏不松开,看样子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沐以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突然话锋一转,“张程渡,你知道我现在干什么工作吗?”
“你要出去工作?”张程渡听岔了,抬头与沐以安对视,“你不上学了?”
“上学?我是学生?”沐以安余光粗略打量这套贵到发指的大平层,“那这栋房是谁的?你的?”
“你妈的”
“怎么还骂人啊?”
“啧!”张程渡压下脾气,摆摆手道:“算了,现在跟你说不明白”
他肚子咕噜一声,拿出剩余那盒水饺,打开盖子,撕开调料包,又说道:“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联系管家,让他明天接你去脑科和精神科看看”
这话明里暗里都暗藏着嘲讽,沐以安直接挑明,“你说我脑子有病?”
张程渡不耐烦的“诶呀”一声,抬手抓头发,觉得现在的沐以安真是蠢到家了。
紫藤园小区之所以著名,除了交通方便外,还有一点就是采光好,即使两人不开灯,仅靠远处投过来的光也能看清彼此。
吃掉最后一个水饺,张程渡再次看向他鬼画符的脸,实在是忍不住道:“你能去洗把脸吗沐以安,脸黑的跟非洲土著一样”
“没力气”沐以安瘫在床上,连跟手指都不想动,吃饱了就想睡,他眼皮勉强睁开一丝缝隙,呼吸长缓均匀,打着小鼾,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在半梦半醒间,耳边隐约传来张程渡的嫌弃,“真邋遢”
“沐以安,我们这次回来,买了你最喜欢的限量版模型”一双带着婚戒的手闯进眼中,那人用轻松愉悦的语气对也说着话,沐以安抬头看去,板栗色烫卷短发,豆沙色口红,领口处系上一条淡黄色丝巾,只有脸模糊不清。
是谁来着?
这种温暖又熟悉的气息,有种想让人扑上去哭诉的冲动,沐以安压制住自己的身体,绞尽脑汁,答案就在嘴边却死活说不出来。
他还没想明白,这时,又一只打手闯过来,直接摁住他的头轻轻抚摸,一道沙哑沉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哈哈哈,我们的小安在家里有没有乖乖听话?”
那只手掌宽大粗糙,指腹的老茧刮挲着他的头皮,又疼又痒,但莫名的令人安心?
到底是谁?
沐以安急得浑身发痒,吭叽吭叽,眼眶里凝聚出泪水。
女人瞧见他状态,“哎呀”的惊奇,“怎么了以安?”她轻柔擦去沐以安眼角的泪水,发出宠溺的笑声。
你怎么知道我叫以安?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