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随地乱放的电动车,没有四处张贴的广告牌,甚至连垃圾桶都没有?
这哪儿啊?
沐以安脊背发凉,一种不成熟的想法在脑海里迸发而出。
“啧,又增加100张交速写作业”张程渡歪头不耐烦的翻看社团交流群,眉毛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泉阳艺术中学追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从入学起就强制每位学生参加至少一个社团,学校分为体育,艺术,教育三大类,而每个社团就是三大类的分支。
但跟日式传统社团相比,这个社团更像是给自己重新找了个班级,新的同学新的老师,唯一不变的就是作业留的一样多。
昨天的作业没做完,今天又来新的……他愤恨盯着屏幕,憋一肚子火气的胸闷,突然衣角被人拉扯,张程渡转头,看见沐以安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那个……”沐以安惊恐的瞪大双眼,身上汗毛在阳光下都炸了起来,根根分明,他声音颤抖,磕磕绊绊道:“现在,现在是几几年啊?”
“你有病啊沐以安?”张程渡鄙夷的看着他,“我是不是得带你去精神科转转?”
沐以安握住他的手腕死命摇头,“我是认真的!现在是几几年,这对我很重要!”
“2026年,8月20日”司机终于开口,但紧接着又说,“倒地儿了,20,扫码还是现金?”
“等会儿!”沐以安大叫,心凉了半截,他指着张程渡又指着自己,崩溃说道:“现在不是2025年吗?”
“师傅”张程渡收回手机,“去精神病院”
“等一下!!!”
紫藤园小区,一所著名的富家养老学区房,前靠泉阳艺术学校,后靠大型商业商超,左靠地铁站,右靠裕民医院,小区常年请退役军人当保安,内制备了喷泉,鱼池,花园,健身器材和儿童游乐园等等娱乐设施。
但这些沐以安都不知道,他傻子似的站在小区大门面前呆愣着,就像个局外人般窥视里面的荣华富贵。
而他旁边的张程渡,则是在车上被硬薅下来的。
“松手,我让你松手!”张程渡感觉今天要被他气死在这里。
上车的时候,张程渡其实都想开了,以朋友身份送沐以安最后一程,回到“家”后就痛快拉黑联系方式谁也不相见,虽然不舍,但这对他们来讲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结果到了小区沐以安突然发疯,问了一连串问题后哭的撕心裂肺稀里哗啦,黑色眼影被泪水打湿顺着脸颊滴落到坐垫上,嘴里嚷嚷着要报警,要找妈妈,手心紧攥着他的蚕丝衬衫说什么也不撒开,张程渡不敢强拉硬扯,只能顺着他的劲儿被带下车,还赔了司机300块洗车钱。
“张程渡……”沐以安从只言片语中了解了大概,他打个哭嗝,眼神里有种大梦初醒的迷茫,“你相信玄学吗?”
“我相信个屁!赶紧松开听到没有!”张程渡掐住沐以安胳膊,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沐以安也丝毫不为所动,就像死人似的,没有痛觉。
“呜……”沐以安被他一吼,更想哭了,心里苦涩又难受,他不甘心,自己曾经的17年就这么逝去。
难怪莫名其妙被霸凌三天,原来都是打给他的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