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对方说话依旧是含含糊糊的,严瀼突然发觉,他不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不会说话了,而是,就像是被某件事吓破了胆,精神一直呈现恐惧状态,导致自己完全无法放松。
“你别说了,我来问。”严瀼叹了一口气,靠在门上,“你是被那个姓秦的杀死的?”
外面安静了两三秒钟。
“……嗯!”瓮声瓮气的。
“你是……”严瀼不知道他的姓名,只能用其他人代以描述:“……刘先生一家楼上的租户?”
这回外面安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嗯!”
简单的一个应答语气词,严瀼却觉得自己就像是把笼罩在脑袋上的迷雾,找到了边界,捅了个窟窿。
迷雾瞬间散去。
严瀼轻轻舒了口气,其实他是瞎猜的,没想到,瞎猫真的能碰上死耗子。
他最在乎的其实就是这两个问题,其他问题不是对错选项,有点难办。
严瀼抬起手想取下挂在玄关的那枚铜钱,手指刚刚触碰到铜钱,动作停了下来。
左思右想,只凭借他一个人,安全完全没有保障。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严瀼咽了咽口水,拿起手机点开刚刚结束通话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让我上去?”南霑像是把一切都算好了似的,刚接电话就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严瀼扶额,“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正常推理。”南霑不大在乎似的:“你先把那位安抚好,我一出现,保不准他能吓得魂飞魄散。”
“……你走到哪儿了?”
“没走多远,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总要给你们留点儿机会说两句话。”
严瀼挂了电话,快步走到窗前,熟悉的那辆车果然又出现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骗鬼吗?
他又两步并一步跑到门口,跟外面那位解释清楚了一切,并且保证南霑在不会伤害他的前提下,会听他的故事,外面的男人说什么都是“不行”两个字,看来南霑的名号在孤魂野鬼的心里比阎罗王还可怕。
呜咽跟着在他脚下来回跑,显得十分狂躁。
“我也要首先保障我自己的安全,你没有权利说不,如果你想让我帮忙的话,当然,你怨气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生活,南霑完全可以不在乎你有什么故事,直接把你灭了,对他来说那样做更容易拿到钱,你可以自己选。”
严瀼见规劝行不通,干脆威逼利诱,效果显著。
外面支支吾吾的,最后来了句“好。”
南霑很快出现,严瀼刚准备开门迟疑了一下:“你旁边……?”
“在呢,没事,开门。”南霑言简意赅,严瀼也不再磨叽,把门打开,果然看到那个男人脏兮兮的,蜷缩在角落里。
“进来吧。”他对外面的一人一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