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身边的一个女孩子说话声音小小的，几乎没人听到，他却听到了。

“——先打来的先挂。”

后来的教学事实中，被证明了这是个正确答案。

实际上严瀼从来没有查过这是不是正确答案，也不在乎，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住了，而且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直按照这个标准在做。

就像现在，突然又想起来了。

如果发生的每件事都有意义，他突然想起这件那么久以前的小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突然，严瀼的思绪被强行拉了回来，楼下刚才南霑停车的地方，出现一个影子，站在阴暗处看不到影子身上的任何细节。

但是严瀼知道那影子是在看他，他知道那是谁，也突然明白了那个小区的人们为什么会认为鬼影是个孕妇。

严瀼“唰”地一下拉上窗帘。

南霑给他三枚铜钱的意义大概是因为黄爷爷的事有感而发，但更多地肯定是因为这个。

这鬼跟上严瀼了，南霑清楚只要事情没有解决，那鬼就会一直跟着严瀼，所以最起码要让严瀼在自己家里不被干扰。

所以现在是个死局，那鬼害怕南霑，只要南霑出现，鬼就消失，但是鬼要纠缠严瀼，只要南霑离开，鬼就出现。

“唉……”严瀼有点儿发愁，找不到解局的办法。

小区里人们见到的鬼影，从来就不是秦太太，而是这个男人，男人大腹便便，晦涩难辨，在昏暗的车库里被小孩子们看到，告诉家长，家长们难免会先入为主想起惨死还怀着孕的秦太太。

其实严瀼心里对这男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但不能确定，因为完全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他还不敢肯定。

片刻，门口出现响动，像是敲门的声音，一下一下，有规律有节奏。

严瀼皱着眉盯着门口，耳边敲门声夹杂着呜咽的叫声，烦心不已。

“哪位？”严瀼走了几步站在门口问道。

“……”

门外没有人回应。

他有些不敢从猫眼里往外看，南霑都说了那是带有怨气的鬼魂，是被人害死的，必定和普通的小鬼不一样。

万一一个不小心，从猫眼里看到对方什么了不得的样子，自己吓得心肌梗塞，也太不值得了。

“不出声就别敲了，我不会帮你的。”

严瀼说完转身迈脚就要走，外面的东西出了声。

“帮帮……帮帮我……”

声音还是一样的冻人肺腑，阴气森森。

严瀼强迫自己不去理会，抬起脚一步步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机，把某部随机出现的电视剧声音开得老大，都这样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

敲门声和门外鬼的碎碎念完全没有被盖住，听得人心烦意乱。

没过多久，严瀼实在忍不了了，把电视剧一关，遥控器一扔，站在门口。

“你有什么事就隔着门说吧，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

“我……我……”那鬼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不会说话了似的，磕磕绊绊半天，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