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说，他找到办法让其他人都信了，然后呢？

大家会觉得他是怪胎不说，生活中还多了很多未知的麻烦，简直后患无穷。

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南霑知道他听进去了，发动车子：“今天他肯定不会再来了，我先送你回家。”

严瀼一路上不吭一声，闷闷不乐，直到到了自己小区门口，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手腕被南霑抓住了，他疑惑地抬头看。

“你一路上都在想些什么？”

严瀼重新靠回座位椅靠上：“在想怎么把自己的生活恢复正常。”

南霑笑了：“小骗子。”

不知道刚才的表情和语气到底是哪里漏出了破绽，严瀼叹了口气：“好吧，在想有点儿明白他为什么说你可怕了。”

南霑没了刚才给他的窒息感，变成了之前一贯的明朗，严瀼搞不太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他强迫自己不要什么都想弄清楚，这个习惯很坏。

“你觉得是为什么？”

南霑是在跟他很随意地聊天，这点严瀼还是可以分得清的。

“因为你看不到他们，即使一开始对某些事情产生怀疑，却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只能做自己可以做到的事，就是把干扰到人类的东西彻底消灭掉。”严瀼几乎可以确定南霑的名号在孤魂野鬼中，肯定有闻风丧胆的显著效果。

南霑笑笑不说话，严瀼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刚才开始就一直萦绕在他心里的问题：“你对我示好，是因为我的这个能力吗？”

严瀼从刚才就一直怀疑，南霑是否因为他能看到鬼，所以做事可以事半功倍，才对他这么好，好到令人无所适从。

虽然他现在对南霑无感，但是被人利用总归是不开心的。

严瀼认为南霑就算一开始有想要弄清楚一切的心，但也没有办法，导致他现在对真相兴味索然。

“不是。”

南霑根本没有回避这个尴尬的问题，在严瀼的意料之外。

“你记不记得，是我先对你示好，还是你先告诉我你能看到鬼的？”

严瀼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他们刚见面没有多久南霑就对他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然而那时候他还没揭自己的底。

不过也不全然可信。

“你早就知道我的事了？你也知道我会去找你？”

“不知道。”南霑回答地坦坦荡荡。

“严瀼，我承认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想要走捷径的人，你对我来说‘目前’确实是有利可图，但说喜欢你这件事，跟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关系，只跟我自己有关。”

严瀼觉得他这话里有话，可是一时半会儿还琢磨不出来更深层次的意思。

不过南霑把“目前”两个字加了重音，没错，自己的能力从何而来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他们也不确定，就因为这份不确定，南霑就打算把自己搭进去？

这个生意一点儿都不划算。

“我先上去了。”

严瀼想飞快离开这尴尬的再次表白现场，又被拽住了，他有些无奈：“还有什么事？”

南霑扔给他三串小东西，严瀼接住一看，发现是三枚被红绳子串起来的铜钱。

“这是什么？”

“一个挂在玄关，一个挂在你卧室的窗边，最后一个挂在客厅的窗边。”南霑细细道来：“挂上以后，那些东西就再也进不了你家的门了，只要你关上门，什么都伤害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