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
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嘶哑低沉,没有多大的震慑力,但是严瀼却奇迹般地住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听一只孤魂野鬼的话,他心里恐惧,这鬼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其他的鬼会让他觉得害怕,但不会像这样打从心底里觉得恐惧,甚至于乖乖听对方的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其实是出于本能地不敢违抗。
为什么?
“他,很可怕,杀了很多鬼……你,帮帮我……”
“?”可是这鬼怎么好像比他胆子还要小?
“……你说谁?”所以说人类的好奇心会让人类本身做错很多事,刚才还那么害怕,现在严瀼就敢大着胆子硬着头皮问话了,“谁很可怕?”
“……你的,朋友……”那男人眼睛充血,直愣愣地看着严瀼,与此同时,他亲眼看着男人的嘴角流下鲜血,滴落在他的衣服上。
严瀼突然懂了这男人身上和其他鬼魂不同的东西。
是怨气。
“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孕妇呢?”严瀼定了定神,其他的都想先放到一边,目前来说,最想弄清楚的就是这件事的真相。
“我是被人杀死的……那女人的丈夫杀了我,我在……”话还没说完,那鬼突然惊恐地睁大眼睛。
“啪”地一声,后座车窗上贴上了一小块什么东西,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呻|吟,那男人瞬间不见了。
后座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场幻觉。
南霑伸手把车窗上的东西拿下来,面色不善,抬脚坐进驾驶位。
“那鬼还有些小聪明,玩儿调虎离山这套。”估计是因为被耍了,所以心情很差,南霑一直皱着眉,“他没伤害你吧?”他上上下下打量严瀼。
严瀼摇摇头:“他只是说了一些话。”
“什么?”南霑似乎不以为意,只是随口问问。
“他说自己是被那女人的丈夫杀死的,还说,你很可怕……”严瀼说完才开始反思,后半句是不是不应该告诉南霑,那鬼看起来有些隐情,如果南霑跟他有了个人恩怨,之后的事不就难办了?
“不过话还没说完,你就回来了。”严瀼对那个陌生男人说的那些话上了点儿心:“你刚才没把他灭了吧?”
“那种距离,顶多能赶走,灭灭他的阴气,他只会觉得痛苦,不会魂飞魄散的。”南霑的心情似乎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手里把玩着刚才从车窗上拿下来的东西,也就是赶走那个男人的东西。
是一枚铜钱。
单单一枚铜钱,就能这么神通广大?
“你觉得他还会来吗?”
南霑好像还沉浸在被鬼耍弄的阴影中,一反平日里无所谓的样子。
“最好能来,不过下次他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说话的语气,竟然比刚才的鬼还要阴沉几分,严瀼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所以才故意把你引开的,我们应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严瀼。”
严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霑突然打断,“那鬼怨气很重,会害人的,绝对不是平常的死法,是被人害死的,我知道,但是我们的义务是消灭鬼魂,而不是查案,查案有警察,警察找到线索就能破案,我们根本做不了什么。”
南霑的眼神异常冷静,不对,该说是冷漠才对,严瀼不喜欢面对这样的他,下意识反驳道:“我可以和他沟通,我们可以了解事情的真相。”
“然后呢?”南霑这问题问得有些残忍:“你打算告诉警察说你可以和鬼魂沟通,所以能帮他们破案吗?”
“……”
严瀼彻底闭了嘴。
是的,南霑说得对,就连林七一开始都根本不信他能看到鬼,其他人又怎么会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