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狗,大热天在路上走不动了,就直接趴在地上,怎么拖都拖不走。
南霑也是一样,严瀼觉得他说下午的客人难缠,其实也是在他可接受范围内,否则,他绝对能撂挑子直接走人。
高兴就笑,生气就臭脸,想什么事情都很简单,所以才会在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对自己如此不加掩饰地表达喜欢。
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对见第一面的人,产生这么多的解码信息啊?
严瀼使劲儿甩了甩脑袋,险些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给他下了蛊。
“我好看吧?”等严瀼反思自己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人下巴搁在桌子上,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总感觉被耍了……
不可能真对他有意思吧?实在是没道理啊。
南霑看他不回答自己,也不气恼,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你刚才看着我在想什么?”
“在想……觉得你像一只小狗,随时撒泼耍赖的那种。”
严瀼说完,觉得不妥当,他和南霑认识还没有多久,况且,南霑对他似乎有那个方面的意思,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会让他误会?
“算了。”严瀼站起身来,先发制人,“我实在想不到原因是什么,也想不到什么特别的时间点,待在这里也没用,我回家慢慢想吧。”
南霑也不留他,“想到什么给我电话。”
“嗯。”严瀼没带什么东西,就拿了个手机,想了想,把手机递给南霑,“你的电话,再加个微信吧。”
南霑几乎是喜出望外一般接了过去,严瀼心里毛毛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像在南霑面前,做什么都不对。
“我开车送你回去。”南霑起身拿了桌子上的钥匙,严瀼急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那多麻烦。”这么殷切,严瀼看出来他不是简单客套了,可是实在消受不起,“真的不用了,我家不远,叫个车很方便,何况你工作一天了,好好休息吧。”
“我……”
南霑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手机先响了,他对严瀼说了声“抱歉”,拿起手机接了电话,严瀼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嗯,是我,哦,不用了,今天不用过来了,麻烦你们了,对,我这边……”
南霑接电话好像没有避开别人的习惯,严瀼站在原地有些尴尬,最后干脆给南霑做了个自己先离开的手势。
“不好意思,稍微等一下。”他果断拿开电话,看向严瀼:“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严瀼是真的觉得不需要,但是南霑非常坚持,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如此坚持是为什么。
“算了。”南霑重新拿起电话,跟对方继续通话:“我突然有点事,一会儿给你回过去吧,嗯,没关系。”
说完干脆利落结束通话,“走吧。”
事到如今,严瀼再拒绝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于是跟着南霑下了楼。
“刚才的电话是谁打的?”严瀼有一丢丢过意不去,虽然是是南霑自己执着,但是毕竟是为了送他回去,他想知道是什么事。
“哦,没什么,宠物寄养中心的。”南霑领着他到了停车场,说话都有回音。
“寄养?你准备出远门吗?”
如南霑所说,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难不成是想出门旅游?
南霑看他一眼,严瀼总感觉这一眼里带了点儿他不明白的东西。
“本来是,想出门一趟,现在不想了,准备全心全意帮你。”
严瀼听了这话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表情,于是也什么都没有说。
“你看到那些,很害怕吧?”
“一开始是,后来我就假装看不见了,再后来,病死的人一般混在人群中很难认出来,我就连路人都不太注意看了。”严瀼说完,觉得很奇妙,早上还是战战兢兢,为何现在说起这些,就如此平静了。
“现在这里有吗?”
严瀼闻言,左顾右盼一阵,“在你左前方那个尾号为3的面包车旁边,就有一个。”
“你怎么能分辨是人是鬼?”严瀼的声音很小,唯恐被那鬼听到似的,南霑跟着看过去,提出问题。
“鬼魂的形象停留在人死前的最后一段时间,车祸是最容易看出来的,那个就是。”严瀼说完,才发现南霑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其实应该知道,他是明知故问:“你看不到吗?”
“人间的看不到。”
这话说得严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得好像你还去过哪儿一样。”
南霑笑笑,也不继续就这个问题展开解释。
“所谓鬼魂,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而已,可能因为本身的怨气多少会改变一些事情,但是没那么可怕,人也有很可怕的。”
严瀼点点头,这个他再明白不过了,但是所谓“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害怕”,没辙的。
南霑看着他:“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无论是人是鬼,我都可以帮你挡着。”
严瀼险些被那笑容晃了眼,重要关头猛地回过神来。
老子不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