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不就好了。”严瀼不明所以。
“只查你买的那一班没有用,谁都不知道如果你那天没有赶上那一班,也没有救那个孩子,或者因为其他什么事,提前改了车票,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严瀼不太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你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儿?”
南霑沉吟了一下:“如果你因为什么提前改了票,去了洛阳,没有救那个孩子,或者如果你迟到了,改晚了一班,也没有救那个孩子,无论哪个选择导致你后来还是能看到鬼,问题一定出在某个节点上,我们现在要先把那个节点找出来,反之,就当我这些是无用功。”
“你之前说的时间点?”
“没错。”
好像,能理解一点了。
“你查到了什么?”
“没有异常。”南霑的手还在屏幕上划拉着,听到他问,手上动作停下,抬头看严瀼:“每一班都没有异常情况,准时抵达目的地。”
严瀼皱眉:“所以,线索断了?”
“说这话还早。”南霑笑笑,收起手机:“你有可能提前几天出发吗?”
“没可能。”严瀼觉得这个时候似乎应该毫无保留:“我去洛阳是因为我爸让我去参加他和另一个女人小儿子的满月宴,那段时间我正在办离职,离职的最后一天他才告诉我,我才买了第二天的票准备出发。”
严瀼观察着南霑的神情,从头到尾没有变化,像见过大世面的。
“还是说,从他那边有可能有其他的选择?比如提前一个星期什么的,需不需要查查那几个星期的车次信息?”
“那倒不用,牵扯太广,两个时间跨度比较大的事情,几乎不可能被轻易改变,一,那孩子的出生,满月是特定时间,二,你辞职,应该也是提前一个月辞的吧?”
“嗯。”
南霑沉思片刻,“所以我们需要换个思路了。”严瀼看着他,南霑的眼神突然瞥过来:“换个地方聊吧,去我家?”
严瀼虎躯一震,“不不不……不用了吧。”
南霑哈哈大笑:“不用这么激动,这些事情在外面聊总归不太好,不是我家就是你家,不过,我赶着回去投食,还是去我家吧,放心,我这人挺正派的,你没答应我,我是不会对你霸王硬上弓的。”
“……”严瀼深深感觉被人调戏了,却又无话可说,堂堂一个大男人……
南霑开车的时候,严瀼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此刻提起显得很不洒脱,可是不提,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左思右想,还是把这口气硬咽下去吧,毕竟是南霑抢着买了单,严瀼败了。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小时候和舅舅一起住,后来舅舅也不在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南霑边开门边说话,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他回头对后面的严瀼一笑:“以后欢迎随时来找我。”
严瀼在心里翻白眼翻得眼珠子都转不回来了,没有搭理他。
等进了门,才明白过来南霑说的投食是什么意思。
眼睁睁看着迎上来的那只肥硕的小短腿柯基,南霑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头:“等急了吧?”笑得像个老父亲,“咪咪呢?”
咪咪?还有猫?
南霑给严瀼拿出一双拖鞋放下,自己换了鞋,走进某个房间里,没一会儿,出来时怀里抱着一只橘猫,那猫睡眼惺忪,提不起精神,应该是在睡梦中就被南霑捞起来了。
“来,跟漂亮的小哥哥打个招呼。”柯基在严瀼脚下晃悠,南霑抓起橘猫的爪子朝着严瀼挥了挥。
“人都说大橘为重,你家这只怎么回事?”
南霑把怀里的猫放下,转过身去给它们准备食物。
“它好像总是心情不好,喜欢睡觉,吃东西也少,去看医生,上上下下全都检查了一遍,什么问题都没有,可能是天生的性格吧。”
南霑的房子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事实上他除了看起来很轻浮以外,也算不得是什么古怪的人。
严瀼蹲下身子摸柯基的头,“那猫,叫咪咪?”
“嗯。”南霑先去喂了猫,柯基还在严瀼身边打转,似乎还没发现自己的朋友已经开饭。
“那这狗呢?”
“二狗子。”
“啊?”严瀼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二狗子?”
“对。”南霑看着他重复肯定:“二狗子。”
严瀼:“……”突然觉得无言以对。
这时二狗子终于发现咪咪已经吃上饭了,暂时放弃迎接严瀼的任务,跑去埋头吃饭,南霑洗了手出来,看到严瀼一副不知该说什么好的难言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自己叫南霑,名字这么讲究,结果,你养的猫狗,一个叫咪咪,一个叫二狗子?”严瀼觉得这人实在神奇。
南霑噗嗤笑了一声:“那有什么,只能怪它们命不好,摊上我这样的主人,没得选啊,我也是,命好,摊上了一对……嗯,不能说讲究,只能说是装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