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贺珂从卡维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徘徊在楼梯拐角的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但贺珂并不是要离开这里了,而是说:“久等了,请问格雷主教的办公室在哪里?”
玛丽亚说:“可是格雷主教现在不一定在办公室里。”
爱玛倒是直接说了:“在这边走廊最深处的一间,女神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贺珂点头:“是的,辛苦你们多等一会儿了。”
她转身沿着狭长的走廊向深处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抬脚正准备跟上去,就听到身后的门传来声响,是卡维开门走了出来。
他看了三人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跟上了贺珂。
三人再次对视,这下就更不敢跟上去了。
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门口空无一人。
贺珂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又用力拍了几下门,等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露出格雷主教那张爬满了皱纹的脸。
格雷主教非常谨慎地只将大门推开了一个缝隙,原本的怒容在对上她的视线后立刻转变为惊诧和勉强挤出来的高兴。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日安,女神殿下。”
见贺珂并不意外的样子,他立刻就明白对方就是专门来这里找自己的,回过头朝室内又看了一眼,这才推开门将贺珂给迎了进来。
格雷主教的办公室光线特别差,甚至比走廊还要暗。两扇窗户的窗帘都紧闭着,大厅只点了三两只蜡烛,办公桌那边更是漆黑一片。
贺珂没有往里面冲,而是在进门的同时关上了那扇刚刚为她打开的门,将跟上来的卡维隔在了门外,这才转过身去,将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
她这时突然发觉,除了对方念诵颂词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仔细打量过对方,没有发觉他的老态龙钟,甚至如果有人告诉她要为格雷主教举行百岁典礼她都相信。
回过神来,她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说:“日安,格雷主教,你的帽子歪了。”
格雷主教有些惊慌地抬起两个人去扶头上那顶装饰品一样的帽子,快步将她甩在身后,走进办公室里间对着镜子将帽子重新稳稳当当地放在头顶,然后才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他深吸了一口气,两颊还有点发红,不好意思地笑道:“真是失礼了,女神殿下。我还在思考这次邪教人员的袭击事件该怎么结尾,一时忘情,竟然让女神殿下看到了如此有失形象的样子。”
贺珂一听他这样说,立刻追问:“那主教大人决定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吗?”
他答非所问:“这个嘛,这件事情主要是由卡维和雨果两个人来负责的。”
他强装镇定,突然意识到房间内实在是太暗了,于是转身从桌子上拿出火柴盒,围着大厅开始点燃那些精美烛台上的蜡烛。
她反问:“不应该是主教大人负责吗?”
“他们年轻人更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卡维负责在前面解决问题,雨果负责后勤和善后工作。我呢,年纪大了,只能为那些死去的人们引渡灵魂,以及为前往迷失森林的人们祈求庇护了。”他谄媚道,“不过现在女神殿下降世,自然不需要由我作为中间人祈求庇护了。”
大厅越来越亮,他甚至走了好一段距离把另一边办公桌上的烛台也点燃了。
贺珂失望道:“原来你真的一点也没有管这件事情。你知道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吗?有没有魔法师或信徒在追捕的过程中丧命?”
格雷主教愣住了,没有说话。
见状,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问:“你知道卡维他们杀了一部分幸存者吗?”
看着格雷主教的表情,她立刻反应过来对方是知情的,有些崩溃地问:“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格雷主教将火柴盒放在桌子上,往大厅中间走了几步,眼泪也随着他的动作从眼眶往下滚落,砸在花纹繁复的深色地板上,最终消失不见。
窗外一声惊雷响,吓得他一哆嗦,然后更加卖力地哭诉道:“我被希尔那家伙囚禁在这里了啊,女神殿下!现在的教堂完全被希尔执事掌控了,完全就是他的一言堂,就算是知道了这一切我也没办法做些什么啊!很多人都被他胁迫着做出了很多不想做的事情,连我也不例外。虽然见面还是主教主教这样称呼着我,但我实质上只是一个阶下囚,有些事情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见她没说话,他哭得更凶了:“女神殿下!那个卑鄙的小人,他甚至要杀我啊!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因为女神殿下及时出现,我那时就会被他杀死在教堂里啊女神殿下!女神殿下不光是来救我的,更是来拯救女神教、拯救整个厄尔皮斯的,我正是因为您的福泽才能苟活到现在的啊!如果不是您来了,整个教会就真的成为他的仆从了!”
根据游戏的前置剧情来看,卡维能有这么大权力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格雷主教把很多事情都丢给了其他人去做,本人丝毫不关心。在察觉卡维的杀意之前甚至相当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卡维把事情处理得很好,使他的名声越来越好,同时完全不在乎他的私事。
但是看着格雷主教此时声泪俱下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撒谎,贺珂还是产生了一丝动摇,求证地问:“那阿拉克的死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