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抿了抿唇,不甘不愿的回答道:“……他要我陪他睡觉。”
他的脸一点点的红了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我不肯,他还纠缠不休,说我不识好歹……”
女警察:“……”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在听到少年的这个回答时她也觉得实在是太糟糕了。
“天啊!”安德森夫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可怜的尤里,你一定吓坏了!”她一边哭,一边庆幸道:“还好他死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对你们做什么!”
已有孩子的女警察也在心里赞同的点头,还好对方死的及时,不然真不知道那些□□长脑门上的垃圾会对这两个孩子做什么。
但身为警察的她并不能将作为母亲的肺腑之言宣泄出口,再公事公办的问了一些细节,确认无法再获得更多信息之后,留下了安德森夫人的联系方式便放他们离开了。
“尤里哥哥!”做完笔录没有随大众一起离开铃木园子一眼看见少年他们出来就冲了过来,她是来要少年的联系方式的,难得碰见一个长得好看,性格也好的大帅哥,她当然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呀!
少年却有些为难,“我没有手机……”他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向安德森夫人,眼里的渴望不容忽视。
“只是手机而已,我亲爱的尤里。”安德森夫人慈爱的摸摸少年柔软的头发,许下了承诺:“明天我就带你去买一个。”
这下,少年和铃木园子都开心了,他们相互交换了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承诺在拿到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跟对方联系后,各自坐上回家的车分开了。
贴了防窥膜的车窗一关上,安德森夫人那略显张扬却不让人讨厌的慈母模样便褪去了,她不再将目光倾注在孩子身上,不再哭,也不再笑,变得安静而沉默,忧郁的将目光投向虚空,麻木得像个影子。
而少年也如出一辙的褪去了温柔的笑意,恢复了常用的面无表情,安安静静的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车里只有司机和安德森先生还维持着在外人面前的模样,但安德森先生对待他们显然没有有外人在场时那么的和蔼可亲。
“又摆出一副死人样给谁看呢?!”大概是在铃木次郎吉那边碰了一鼻子灰,安德森先生直接把火撒在了他们身上,“回去给我乖乖滚进书房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少年懒洋洋的抬起眼皮,平静的问:“我也要去吗?”
“哦,不,当然不,”面对冷漠的少年时,安德森先生的口气明显好了不少,不再那么颐指气使,隐约间甚至有点讨好的意味,“您、你今天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就好。”
他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父子身份,强撑起一副慈父模样,伸手想摸摸少年的头宽慰对方,却被少年嫌恶的躲过。
“……我是你的父亲。”安德森先生说。
“别了,又没有外人,演给谁看呢?你不嫌累,我还嫌恶心呢。”
少年毫不留情的拒绝让安德森先生一时之间很是下不来台,他有些尴尬的收回落空的手,不敢向少年发火,而是狠狠的瞪了安德森夫人一眼,骂骂咧咧的将气全都撒在了对方身上。
面对这种无端的指责,安德森夫人一如在家中常见的那样死气沉沉,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反倒是少年嫌吵,冷冰冰的瞥了安德森先生一眼后,直接命令他闭嘴,不然就让他永远闭嘴,这才勉强维持住了车内的安静。
深夜,少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时被一阵女人的哀嚎和哭泣声吵得无法入睡,他坐起身打开门,哭声和钝器击打在人体身上的声音越发清晰,原本应该对此无比敏感的守夜佣人却像耳朵聋了一样没有做出半点反应。
哦,不,还是做出了点反应的,比如其中一位年长的女仆就拨打了安德森家的私人医生的电话,礼貌的请对方按时过来,熟练得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应对这种事了。
少年站在漆黑的楼梯拐角处,安静的思考了一会后,抬腿走向了三楼书房。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