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没事。”

沈鲸：“我说的是真心话。”

周向：“好，那你等会儿想玩别的，你告诉我。”

沈鲸觉得周向或许对自己有点误解。

她从来不撒谎的，更何况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

撒谎，就是委屈自己，造福别人。

不过，就是真要解释，眼下也不是好机会。

所以她只是点点头，“好，我知道的。”

沙滩排球的规则很简单，两边各两个人，轮流击球，约定好三局两胜，哪边先得21分就算哪边赢。赛前手心手背黑白配分了下队友，沈鲸与周向在左侧，孙晓晓和王智博在右侧，再石头剪刀布选了先后手。

开始前，沈鲸抻开手脚热身，在原地蹦了几下，感觉穿着沙滩鞋不是特别方便，学着他们几个的样子，踢掉鞋子扔在了摩托车旁边。周向挨着她，简单讲了几句规则，以及接球的动作和要点。不过本来就是朋友之间随便玩玩，也用不上什么特别严苛的规则要求。

高家娜一踩木杆，胳膊往上一拉，就够着了排球网后边的高椅子，吹了两下哨子，短促的两声，朝左右两侧各扫了一眼，将排球朝孙晓晓那边半空扔过去。

王智博身形庞大，但动作却很灵活，原地蹦了八尺高，力气又大，彭——的一下把排球打了回来。沈鲸一个下跨步去接，胳膊搭在一起，两手交叉，大拇指并拢，但是接的部位不稳，砸在了手腕上，排球击打回去的那一刻，震得她手腕有些酸麻。

“嘿！”孙晓晓个子低，打的球却很高。

沈鲸和周向仰着脑袋算落点，一齐往后退。

一个退的快，一个退的慢，两人的胳膊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

眼见着排球落下来了，周向眼疾手快去救球，刚刚擦网。那头王智博去拦，球太低了，扑在地上，他自己重心也没站稳，一头扎进了沙子里。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糊满了沙子。

赵宇轩急匆匆冲到他旁边，本来可能是要去拉王智博起身的，见他这个狼狈的样子，乐得睁不开眼睛，压根也不伸手了，“王智博，是说输了的请吃雪糕，你急什么，偷偷就在这儿吃沙子，真是太可恶了！怎么老背着我们加餐？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呸呸呸——”王智博吐掉嘴里的沙子，一把抱住赵宇轩的腰，要给赵宇轩种到沙地里去，让他一起尝尝沙子的味道。孙晓晓急急忙忙地跑远了，躲到椅子上撑起来的伞底下站着，“别打着我。”

“欸欸欸！”高家娜吹了三下哨子，一次比一次用劲儿，最后气得吐掉，“不许破坏规则你们两个人！赵宇轩你、你真是捣乱！”

“我、我捣什么乱了！”赵宇轩哼哼了两声，“明明是我现在被欺负。”

高家娜：“那不是你自己过去的，我要给你发两张黄牌！”

赵宇轩：“我没上场发什么黄牌！”

高家娜：“那你回来我不给你发黄牌。”

赵宇轩：“你让王智博把我放开，我就回来了。”

沈鲸隔着网，看他们打打闹闹的。自己低下头，赤脚踩在沙子里这么长时间，很莫名其妙的感觉。她抬起脚，抖干净，一脚踩下去，继续糊了满脚沙子。

周向坐在沙地上，支着下巴，看沈鲸很为难似的抬起脚抖几下，又落进地里，如此反复几次，觉得有趣，偷偷地笑了两声。隐约察觉到沈鲸回头，立刻抬起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沈鲸盯着他看了片刻，才狐疑地跟着他的视线抬头望了一下。

什么也没看见。

周向自己却实在忍不住了，借低着头的动作掩盖，从口袋里摸出包湿纸巾来，拆开，递给沈鲸一张，“你难受的话，用这个擦一下吧。”

他的口袋叮叮咚咚的，什么都有。

周向误会了沈鲸的目光，一股脑地全拿出来，“还要别的吗？”

“不用，谢谢。”沈鲸摇摇头，拿着张湿纸巾，又有点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不然你先……”

擦手？擦脚？

等会儿还是要继续打排球的。

话音戛然而止，拿出来的湿巾，也不好再放到口袋里了。

更何况，沈鲸摸了下自己的泳裤，她还没裤子。

周向：“怎么了？不用吗？”

沈鲸：“…没事，擦了，等会儿还玩呢。”

“哈哈哈——”

这下周向实在忍不住了。

沈鲸回过味来了，盯住他，“你刚刚就是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