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静报的警,兴许是想把我抓起来呢。”沈鲸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兴致地把发生的事简单概括了一下。
“郭静又想做什么?!”林雪瑟气道,“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刚这么说了一句,肩膀却被重重拍了一下。
王志兰不赞同地看着女儿,“不要总在小鲸面前说这些话。”
“卓然,麻烦你送我到这儿来了,你忙你的吧,到这儿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她对着身侧穿着一身医师袍的年轻男子道谢。
“没事阿姨。”顾卓然微微点头,朝着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示意了下,“那我就先去了,科室那边还正忙。”
“去吧去吧。”王志兰拍拍顾卓然的胳膊,“别耽误你的事情。”
医院的走廊很宽敞。
顾卓然离开的时候偏偏紧挨着林雪瑟,手飞快地朝她手心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
沈鲸略有所思地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儿,只是赶在林雪瑟的目光前,半垂下了眼眸。
王志兰问道,“是怎么回事?”
还未待人回答,病房门忽然打开。
两个警察边从里边走出来,边还同郭静说着话,“If there are any other situations afterwards, please feel free to contact us.”
活像是看到了什么恶霸,郭静只一开始朝这边看了一眼,而后目光被刺痛了似的,一个劲儿地盯着地面,在警察递来的文件上签了字,把人客客气气地送走。
王志兰道,“郭秘书。”
“王总。”郭静不自在地顺了下耳后的头发。
王志兰是沈瀚海公司的另一个大股东。
自然也算是郭静的老板。
王志兰朝门里边看了下,先问道,“医生说人怎么样?”
“瀚、沈总就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别的都没什么,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了。”
“怎么还打电话报警了?”王志兰其实只是看见警察了,顺手问一声,倒是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她才来,还没和沈鲸、林雪瑟说上几句话,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是等到郭静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几句,木头似的在门口站桩,而身后沈鲸的状态同样有些许异样,王志兰方意识到什么,没再说别的,只是道,“我进去看看。”
医生说沈瀚海没什么事情,却还是给他的受伤的脑袋上边裹了厚厚的白纱布,把人结结实实裹成了个木乃伊,连底下的头发都看不见黑,只是一层一层的白。
“妈。”见着岳母,沈瀚海挪挪腰,朝后一托,欲要起身。
王志兰摆摆手,“你躺着、躺着,别坐起来了。”
话音未落,郭静快步上前,塞了个枕头到他身下垫着。
“哧——”沈鲸笑了一下。
在安静的屋子里分外明显。
沈瀚海的脸涨得通红,只是裹在严严实实的白纱布底下,看不出来,欲盖弥彰似的拂开郭静的手,叫她到病房外边等着去。
“沈总,我……”郭静偷偷地看看王志兰,犹豫道。
“人这是担心你呢,沈总。看不出来吗?”沈鲸拽了把椅子递给外婆,又递给小姨,被两个人都拒绝以后,自然坐下,“没事郭秘书,你在门口听着,万一我们又打起来了,你再报警就行了。”
王志兰听到这儿,再不知情,却也大概能猜得出来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她道,“小鲸,不要胡说八道,向你爸爸道歉。”
“姥姥!”沈鲸对上王志兰的眼睛,忽地没了声息,半晌,她站起身低头道,“对不起……爸。”说罢,她就直接转身冲出房门。
王志兰朝林雪瑟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林雪瑟便忙跟着追了出去。
病房里一下子又空了下来。
“妈……”
王志兰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瀚海,我今天在这儿,你也别嫌我老婆子倚老卖老。父女没有隔夜仇,小鲸如今大了,是个成年人了,做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你有什么打算,要慢慢和她说。”
“妈,小鲸她…”沈瀚海想说的话一时涌上心头,又有些不知从哪句开始说起好。
“我还不知道你们今天是怎么了,只来的时候见着警察出来了,但大约我也猜得到。”王志兰慢慢坐在床边的看护椅上,“小鲸眼下实在是不喜欢郭静,对你也多有误会,今天她刚从美国回来,你大概又和郭静同时在她眼前出现了,怎么能吵不起来?”
“妈,你知道的,我和郭静、我和她不是小鲸想的那样,她妈妈在的时候,我和郭静是清清白白的!”沈瀚海有些激动,“这么多年下来了,我们俩才在一起的。”
“我知道。你也别激动,对身体不好。”王志兰安抚性地点头,沉吟道,“我是这么打算的,国内有老朋友邀请我回去,就让小鲸陪着我。我带她休息一段日子,这段时间,我也正好跟她聊一聊。”
“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了?!”
尖锐的嗓音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
沈鲸双眼怒瞪,火一般的燃烧着,“我妈妈走,不过才五年,你怎么敢转头就要和别人结婚的?!”
王志兰看向女儿,林雪瑟努努嘴,为难地摊了摊手。
“小鲸,小鲸!”
王志兰只得伸手要去抱她。
谁料沈鲸的力气爆发起来大得根本抓不住,险些直直掀翻了左右两侧的架子,三个人齐上手,这才把她摁在原地,勉强哄住。
“你准备做什么?!”林雪瑟眼疾手快,啪一下打掉郭静的手机,屏幕上通话页面刚摁了两个数字,双眼一眯,不客气道,“郭秘书这是又准备报警了?”
“郭静!”沈瀚海沉沉道,他看着此刻一片混乱的病房,想扶一下额头,却只摸到满手的纱布,只觉得脑仁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