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贴着岩壁像蛇一样滑过,长的像蝙蝠的魔物倒挂在岩壁缝隙里,它感受到有魔气靠近,伸出长长的舌头呲溜呲溜的舔,它的舌头没捕捉到猎物,那只猎物快速地溜走了。
这一片是九五的地盘,巨大石壁横贯大地,裂缝足有三十里,上不见天幕,下直通地火,地势险峻且简单,十分适合隐居。
原本他把窝按这里是为了方便清理垃圾,以免有不长眼的魔物搞事,不慎伤了过来找他的修,加上因为个人原因他想离魔尊越远越好,所以绕到这与魔尊的宫殿成对角线的角落安身。
现在他吃到了选址的苦,原本的好处都成了错误,他那么小那么小一只,想去魔尊的宫殿,那得跑多久啊!周边又被他清的一只能动弹的都没有,他想找个代步工具都不行!
九五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几天后看到了魔尊宫殿……顶上耸立的尖尖,那是宫殿最高处的高塔。
望山跑死马,半天后九五擦擦脸上的污渍,抖抖身上的灰尘,昂首挺胸进了宫殿大门。
作为魔尊的宫殿,它有个特点就是够宽敞,九五翻过怪石林立的魔林,穿过骨架构成的长廊,飘过翻滚的血池,成功踏上魔尊王座所在的大殿。
呲牙咧嘴的魔怪扭曲着身子堆积在一起,那是魔尊的王座,中间骨头磨平的地方坐着一个身形飘忽不定的男人,他穿着辣眼睛的蓝色衬衣,带着更辣眼睛的金色面具,双手交握,唯一露在外头的嘴巴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道是谁,原来是我们不可一世的九五大人。”他故作惊讶地往四处张望,询问道:“哎呀呀,我明明感觉到魔王九五的气息,怎么没见到他的身影呢?”
九五蹦起来给了他一拳。
“你少来!不是因为你插手,我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魔尊拄着下巴将目光拋向另一边,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
“喂!假师父!你别当做听不到!我来要小修,你快把小修还给我!”
九五努力发出呐喊,说到激动处还顺便蹦了两下,奈何他只有手指头高,再蹦哒也到不了魔尊的膝盖。
魔尊听到他这话,总算有了反应,他扭头看着袖珍型的九五,扩大笑容露出一口白牙,“哦,你的小修丢了啊,”他莫名地笑着,“还是……丢我这儿了。”
九五看着这笑只觉得心底一阵发寒,他惊觉不妙,想要逃跑,奈何实在太小,没能逃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他没孙猴子幸运,一巴掌下去直接拍没了。
“可恶啊!这丑不拉几的假师父!”接收到魔气传回来的消息的九五狠狠锤了把地面。
他那么辛苦才跑过去,被假师父一巴掌拍没了,气死他了!
他的悲愤无人理会,魔尊拍散那缕魔气,手指画圈画出一面水镜,水镜里头倒映着他自己的脸,忽而镜中波纹起,再平静时里面的人已经换了个样貌。
“长能耐了啊,神行者,”他冷笑着看着镜子里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暗渡陈仓。”
神行者哈哈一笑,仿佛完全没看出他的嘲讽,摸着后脑勺给他说“过奖”。
他的谦虚赢得了一个白眼。
神行者笑呵呵的,“你别生气嘛,小舞因为我被困在魔界已经很倒霉了,都是一家人,我们总得护他小男朋友一把,你说对吧,枪灵王?”
枪灵王对“一家人”没做表态,只是申明:“别叫我那个名字,请称呼我为‘史上最伟大的魔尊大人’。”
“说的这么高大上,不就是还没想出名号么?”神行者完全不吃这一套,“要我说,你直接继承狄阿布罗魔尊的名号不就好了。”
“别跟我提那个废物!”枪灵王咬牙做出不屑表情,两种情绪叠加让他的一口白牙显得格外狰狞,“如果不是那只废物那么随便就被打死了,我哪里需要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这么多年!”
神行者叹气,“是啊,我都不记得棉花糖的味道了。”
“还有起司蛋糕、提拉米苏欧培拉马卡龙甜甜圈布丁奶酪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