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进防护磁场?现在?now?”阿扣说这话的时候眉毛差点跳出额头,“really?你认真的?不是开玩笑?不是在随便哈拉?不是在逗我玩?”
“阿扣,我是说认真的。”脩严肃且无奈地回答。
这段对话他们已经进行了十多遍。
阿扣终于决定结束鬼打墙,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吱哇乱叫着:“我不知道我没听到我今天没来过。”从门口窜了出去。
过了一会,他的头又从门口伸出来。
“脩大师,我最后问一遍,你认真的?”
脩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防护磁场一个月输一次异能,一次一个星期左右,这是老盟主为你卡的底线,你现在重伤在身,接触防护磁场可能会送命的。”
“这个我了解,不过我研究过,防护磁场只需要我和神风做媒介,只要我异能没有损伤,身体可以运行异能,其他条件可以忽视,我不是要在上面挂一个星期,不会怎样的。”
他跟阿扣说这事,是因为这次是他个人行动,他需要有人帮忙打掩护。
阿扣扭扭捏捏,他没进过防护磁场,他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况。
“脩大师,你要知道,你的‘我不会怎样我没什么事我可以我还行’跟大众意义上的不太一样,不然,你用我的标准再确认一遍?”
脩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想过了,没问题。”
这次他的确没有勉强,防护磁场不是小事,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涉险,在盟主回来前他不会让防护磁场出问题的。
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谓之幽冥。意识空间与幽冥类似,一切皆虚妄,只剩意识。
脩依着本能往前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模糊有了影像,山峦重叠,此起彼伏,黑乎乎的一层层,像是直接将剪纸贴在天幕下。
脚下也不知何时有了路,细细的窄窄的一条石头路通向一座刀劈般平滑的山壁。
巨大山壁之下设有王座,上头坐着一个年轻人,他拄着头倚在座上假寐,周身绿色光芒闪烁,偶尔间有金色夹杂其中。
脩远远看着他,心里头又生出无限苦涩。
盟主极少表露真实情绪,他所展示的弱点都是他愿意展露的,只有现在这种情景他才能窥探他内心一二,直达他灵魂深处的孤独让他揪心。
脩缓了缓神,开口:“盟主。”
灸舞睁开眼,“哦,来了,比我预料的要早一些。”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脩受伤的地方,“那么,盟主大人是来自投罗网的么?”
“盟主,属下来接您回去。”
灸舞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你确定吗?”他问。
他眼中红光大盛,墨绿色魔气炸开,扭曲的巨大黑雾张牙舞爪地扑向脩,将他一口吞没。
“你确定吗?”
“你确定吗?”
“你确定吗?”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你确定要接回的,是你们铁时空那懦弱无能的盟主吗?”
他的声音犹如一支支利剑直击脩的心脏,孤寂、怨愤、无望……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强硬地挤进他的灵魂,他“哇”地吐出一口血,直挺挺往后倒下。